三九被攔在外院,看著自家主子被帶走的背影,眼中焦灼如火。
酈燁心中猜測了幾種可能的結果,無非就是公主白天沒能解氣,或者又在皇帝那受了氣,要在他身上發洩一番。
大不了挨頓揍,受些折辱,成婚一月,如墜寒潭,他已經習慣了。
可他垂著的眼眸之中,依舊有難以壓制的悲涼。
而驪驊被滿月帶的幾個婢女,拉扯著進了正房偏殿的門,開口便是:“哎喲喲駙馬爺可回來了,讓我們公主好生擔心啊……”
這幾個人彷彿忘了自己是公主的貼身丫鬟,此刻如花樓老鴇子上身一樣,對著驪驊評頭論足,笑得曖昧不明。
驪驊被他們推搡著進入偏房內間,半路上藥力發作,竟然又嘔出了一口血。
滿月見狀登時一慌:“駙馬!”
“遭了,駙馬病發了,快喊人來!”
驪驊因為藥性,確實站不住了,開始朝著地上倒去。
這樣或許能夠躲過一場折辱,畢竟公主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於折辱個半死不活的人。
酈燁閉上眼裝昏之前,甚至有瞬間在想著,如果能這樣長眠不醒……或許對他來說,也算是個好結局。
意識的最後,他恍惚間看到了公主慌張地從外面跑來。
酈燁嘴角微微顫動,那是沒能成形的自嘲。
而等酈燁再度有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安置在柔軟的床鋪之上。
一群醫師圍上來對著他就是一通把脈看診,開藥的開藥,扎針的扎針。
驪驊最怕針,刀砍在身上他都能面不改色。但是他最怕針扎,怕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迷迷糊糊睜了下眼,想要觀察下長公主這是耍的什麼花招,結果看到了一個太醫手中拿著老長的銀針,直接朝著他頭頂過來,他白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但是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驪驊才開始真正的慌亂。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屋子裡卻燈火通明。
他身下是柔軟乾爽的床鋪,身上也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衫,屏風不遠處守著兩個婢女,屋子裡的瑞獸香爐裡還燃著氣味淺淡的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