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甘瓊英就是沒有醒來,她一直在胡言亂語,一直在求著誰不要殺甘霖。
驪驊實在是沒有辦法,派人入宮通知了甘霖,甘霖借攝政王患病的事情出宮,也來了公主府。
但就連甘霖也無法喚醒甘瓊英。
甘霖不能在外久留,臨走之前,同驪驊單獨說話,帝王之尊面對甘瓊英的事情,也沒了任何的帝王威儀。
“駙馬定然要好好照顧公主,若有任何事情,切記派人來宮中尋朕。”
“陛下放心。”驪驊這幾日的工夫已經憔悴不已,得知了是攝政王撞了公主才會至此,已經把攝政王折騰到只剩下了一口氣,如今精神都要崩潰了,只吊著那麼一口氣而已。
甘瓊英讓人嚇唬的招數都沒能真的騙到攝政王,但是落在了驪驊手中不過三天,他甚至想要尋死。
將甘霖送出府中,驪驊又急匆匆趕回房間。
這幾日全靠參湯吊著,驪驊口對口渡喂才能讓水米不進的甘瓊英撐住。
她高熱反反覆覆,一直汗如出漿,每隔一會就要擦一遍,就要重新渡一點水進去。
驪驊這幾夜幾乎沒有閤眼,最後悔的便是不應該真的放手讓甘瓊英自己去對付攝政王。
他那般奸猾,即便是甘瓊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也還是讓他給撞成這樣。
驪驊恨不得直接活剮了司馬瑞。
他心急如焚,腳下行走飛快,進入了室內看到了甘瓊英瘦成一小條的臉,心疼到眼淚都要落下來。
而就在他準備再給甘瓊英喂一下水,喝到口中湊過去的時候,一直沒有甦醒的甘瓊英,猛地睜開了眼睛。
驪驊一口水嗆咳出來,全都灑在了前襟。
甘瓊英的眼神一開始沒有聚焦,漸漸的,因為驪驊的嗆咳聲,有了一點神采。
“快!傳府醫!請不離過來!”
驪驊對著外面喊完,就去喚甘瓊英:“夫人,你如何了?”
驪驊見她雙手亂抓,扶著她起身,在她身後墊了兩個軟枕,而後緊張地盯著她的眼睛。
甘瓊英只覺得這漫長如沒有邊際的噩夢,已經將她的靈魂都抽乾了。
她簡直分不清自己過了多少世,分不清自己是誰,此時此刻又在哪裡。
她的視線慢慢地從模糊後又清晰的擺設,轉移到了一直說話的人身上。
而後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了片刻,眼中本能的驚恐如同噴湧的洪流一般,從她的身體當中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