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瓊英被影一帶著,先上了牆壁,而後又飛掠到了屋脊之上,夜風吹拂在臉上帶來的冷意,莫名讓甘瓊英有些發冷,她這才發現,方才太憤怒,導致渾身發熱,現如今一衝動跑出來,才發現夜深露重,自己沒有披上披風。
這些事情平時都是滿月第一時間想著,可今夜甘瓊英就這麼出門,滿月竟然沒有要她添衣服。
而滿月已然意識到了一切都不對,公主府內的人幾乎走空了,再聯想到甘瓊英要她去惠安大長公主府的事情,滿月已經猜出了自己的主子要走,而且不打算帶她。
聰明如滿月,心亂如麻,魂不守舍,又不敢在這個時候給甘瓊英添亂,只好兀自魂不守舍,自然就忘記了讓甘瓊英添衣服的事情。
此刻落在屋脊之上,影一半摟著她壓低了她的脊背,做下壓動作時,跟著他們來的侍衛和影衛便全都蟄伏在黑夜的屋脊之上,今夜恰好星月全無,若不是武藝高強,根本無人能發現他們的所在。
甘瓊英扶著屋脊,順著影一的視線朝下面看。
這時候下面的院子水榭之中,有個侍從湊到了鍾離正真耳邊說:“主子,方才有人敲門。”
“誰?”
“不知道,等我們的人去開門的時候,門外空無一人。”
鍾離正真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的屬下退下去,他則是從桌邊站起來,手中抓著一把長劍,慢慢走到了他面前跪著的一排人面前。
“你還有人?”長劍抵在了身邊最近一個人的脖子上,這人的脖子霎時間就見了血。
但是他表情木訥冰冷,只是微微側頭,感知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屋脊上面確實有人,卻沒有開口和麵前人說。
他的人已經全都死了,一夜的突襲,到如今就剩下他和身邊跪著的這兩個親信。
“哥哥,別這樣。”水榭之中,跪在桌子邊上的一個隻身著一身寢衣的男子哀切的聲音傳來。
他從桌邊上爬出來,爬到了持劍男子的腳邊:“哥哥,他跟了我好多年了,只是誤會了你,想要救我而已,別殺他。”
甘瓊英一看到一身白衣散著長髮的人爬出來,第一反應便是衝下去,鍾離正真真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對待驪驊!
但是很快,就在甘瓊英脊背都直起來,要被影一帶著衝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