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驪驊沒有生病,回去好好泡了一個澡,第二天早上照常起床。
醒過來吃早飯的時候,他平靜地交代眾人:“將公主府內所有我們的人,全都撤回駙馬府中。”
“所以我帶過來的東西全都帶走。”
驪驊手指因為昨天在雪中站了太久了,還有一些冰凍良久之後的紅。
他也低頭看了一眼,微微勾了唇笑了一下。
再也沒有人因為他傷了手,就會大呼小叫大驚小怪地請醫師來為他診治了。
他身邊的人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不敢過度的關心惹他厭煩。
驪驊最後說:“今天之內我們離開這裡。”
他知道,他等不到甘瓊英了。
第二封夾在賬本里的書信,那寥寥的幾個字,並不是甘瓊英留給他的希望。
驪驊到現在才明白自己誤會了。
就和那第一封信甘瓊英離開當夜,留在桌子上讓他回到駙馬府中等待是一樣的。
那是甘瓊英用來牽制他的第二個計策。
甘瓊英算的很準,她真的好聰明,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信之後一定會乖乖地等待。
而因為他這段時間乖乖地在等待,空耗了兩個月,所以他如果現在出去找人的話,是肯定找不到了。
她不肯給他任何找到她的機會。
她曾經是那麼溫柔,那麼溫暖,像一汪盪漾的暖泉,讓驪驊覺得自己哪怕是溺死在其中也心甘情願。
而她如今是那麼決絕,比昨夜落在身上的雪,還要讓驪驊覺得冰冷刺骨。
驪驊用自己不太好使的手慢吞吞地吃著飯。
他不知道口腔之中吃進去的是什麼,也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刺癢,彷彿徹底失去了知覺和味覺。
他甚至在想……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誤會了。是他在異想天開,是他神志不清,是他竟然幻想和她過一生。
大概從一開始,就像鍾離正真說的那樣,甘瓊英從沒有愛過他,一直都在欺騙他利用他。
直到他徹底失去利用的價值,就將他一腳踹開。
贗品終究是贗品。
她親眼看到了贗品試圖取代真品,看到了贗品的瘋癲和嗜血,自然是毫無憐憫,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