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甘瓊英真的有什麼鞭撻他人、折辱伴侶的毛病,驪驊也覺得根本沒關係。
慢條斯理地壓平衣領之後,驪驊這才看向鍾離正真,根本不再打算和他廢話,直接說:“你我生下來就是雙生子,而皇室之中不能允許雙生子存在。”
“父皇必須在你我之中選擇一個人作為繼承人,因為他前面的幾個兒子全都愚昧蠢笨。”
“他寄予在你我身上的希望很重,但這天下的共主只能有一個,而且不能有另一個人和未來的皇帝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父皇和母后選擇的那一個,我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鍾離正真皺著眉頭,說道:“你什麼意思?竟然還想如此迷惑我!父王和母后怎麼會放棄自己親生的孩子!當日你明明是被皇宮中的嬤嬤偷出去的!”
驪驊靜靜地看著鍾離正真,並不反駁他說的話,而是繼續說:“當時我先你一步出生,但因為我在胎中柔弱,看上去比你要消瘦不少,所以父皇親自將我舉起來,摔在了皇宮的磚石上。”
“你胡說!”鍾離正真怒吼著。
而驪驊的聲音平靜,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和重錘一般,敲打在鍾離正真的心上。
“怎麼不會呢,他們只需要一個皇子,只需要一個皇帝,雙生子古往今來都被皇族視為不詳,被視為天下災禍的源頭。”
“這一切必須要由一個人去終結,要由一個人去承擔,災禍的源頭也需要被扼殺掉。”
“因此生下來就偏弱的那個我,就只好被活活摔死。”
“是我命大,只被摔殘了左腿而已。”
“我是被宮中的嬤嬤偷出去不假,那是因為那嬤嬤把我抱出去,打算按照皇帝的吩咐處理的時候,發現血肉模糊的我竟然還活著。”
鍾離正真崩潰地後退著,眼睛中拉滿血絲,不斷地搖頭。
他的信念、他敬重的父親、他心中那麼慈愛而溫柔的母親……彷彿都在他眼中寸寸崩塌,他一點也不想相信驪驊的話。
但是驪驊訴說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實在太過平靜,而他眼中的悲哀和晦澀,也實在太過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