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正在誦經的小和尚,也睜開了眼睛。
甘瓊英被他的雙眼之中平如秋湖靜似冷月的神采所震懾,這人樣貌俊美,禿頭也不影響顏值的那種,任誰看了他這雙眼睛,也無法去品評他的色相如何。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但是坐在那裡,便如同時光凝匯,山川更迭,很是有種浮雲滄桑匆匆過,歲月曆久彌新香的味道。
甘瓊英一時間看直了眼睛,因為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像個方外之人的和尚。
現在有人跟她說這人馬上立地飛昇,坐化成聖,甘瓊英也覺得那不是玩笑。
莊嚴寶相,目沉若鏡,坐如淵渟。
那和尚很快閉上了眼睛,所有看向甘瓊英的人也都轉回頭去,甘瓊英如夢初醒,身邊的滿月這時候卻悄悄湊到了甘瓊英耳邊。
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說:“是定真小和尚,公主。”
甘瓊英才閉上準備好好聽經文的眼睛猛地睜開。
“啊?”她沒有出聲,對著滿月用口型疑問,這簡直讓她震驚無比。
她應該認識定真的,可為何端容的記憶之中,卻沒有這“求而不得”要湊錢給人家蓋寺廟的小和尚的樣貌記憶?
而且這是定真?
甘瓊英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端容為何獨獨要給這個小和尚下血本了。
倒不是他長得就想讓人給他掏錢。
而是信仰無論在哪一個時代,和政治權利都無法分割,且佔據極其重要的地位。
這小和尚只要坐在那裡,那就是佛子轉世,若是掌控在手中,也不知單憑這一副面相,這誦經的本事,就能煽動多少百姓,多少人追隨崇敬。
甘瓊英看著定真發愣,滿月這時候又湊上來說:“公主還喜歡他嗎?等會需要幫公主偷偷約他嗎?”
滿月知道端容公主的所有後宅面首的狀況,知道端容公主對那些公子們只是欣賞或者可憐。
但是當初對定真僅次於對金川質子的追求,蓋寺廟不是虛言,還差點為此變賣庫房。
現在和金川質子一樣的駙馬到手了,那這定真小和尚……也不是不行。
滿月頂著一副只要甘瓊英點頭,她就幫忙搞人的忠誠樣子。
甘瓊英:“……”
拜託,她是來這裡求姻緣得到佛祖庇佑的,不是來偷姻緣搞佛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