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把你送上轎子的人也是顧清,你這麼喜歡顧清,就讓顧清親自送你上路吧好不好?”
甘霖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不遠處那一群太監打扮的人其中之一說道:“出來吧顧清,看在攝政王如此信賴你的份上,送攝政王一程。”
顧清穿著太監的服制,他從來都是一個清冷淡漠的人,此時此刻被委以重任,眼中綻放出了終於能夠得償所願的光芒。
他快速扭頭走向一旁,那裡放著一大堆的火油罐子,他隨便提了一罐子,走到了攝政王的身邊。
抓住了攝政王的手。
司馬瑞在碰到顧清的那一刻,顫抖的動作停止,竟然像依賴主人的小狗一般,攀上了顧清的脊背。
“顧清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們趕快走!我們離開這裡,他們要殺我!”
“瑞兒!”這個時候被鎖在寢殿之中的太后寇凝安,聽到外面有聲音,卻聽不到她想聽到的屬於那個人的聲音,忍不住用盡全力地喊叫了起來。
可惜攝政王抱住了顧清,現在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也聽不進去了。
在他痛苦得快要死去的時候,在他每一次瀕臨死亡的時候,都是顧清救了他。
顧清總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生了死志的時候拉住他,溫柔地給他喂水喝……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斯德哥爾摩這個先進的概念,可是甘瓊英看了幾眼就已經明白司馬瑞是徹底陷入了斯德哥爾摩。
通常來說患上了這種病症的人,會愛上會無限依賴折磨他的人,一點的好會被他無限地放大,變成除了這個人之外誰都不信任誰也不在乎的樣子。
顧清半跪在司馬瑞的身邊,臉上都是狠厲和決絕,他用一塊布蘸了罐子裡的火油,慢慢地塗在司馬瑞的身上。
一邊塗一邊還溫柔地說:“別害怕我很快就會帶你走……”
“顧清,顧清……我害怕,我們快一點回家吧。”
“你在給我弄什麼東西?我身上是什麼味道?”
“一些對身體好的東西,能夠讓你徹底解脫的東西。”
顧清依舊是那樣輕聲細語,他就連殺人也並不會疾言厲色。
他多希望現在顧明也能夠在這裡看著,看著他如何手刃仇人,為他們一家數百口報仇。
顧清從一開始就跟在司馬瑞的身邊,作為折磨他又確保他不會死去的那一個人,他也從沒想過司馬瑞會漸漸變得越來越依賴他。
無論他說什麼都會聽。
只不過顧清對司馬瑞從頭到尾就只有恨意,他一族數百口,他的母親妹妹,全都因為這個可恨之人手握權勢,縱容手下的人逞兇誣陷,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這一年以來他沒有直接殺死攝政王司馬瑞,純粹是因為他不能讓司馬瑞死得太輕易,因為他還沒有收到端容公主的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