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卻反過來攥住了甘瓊英說:“阿姊,我沒事的。”
他笑了笑說:“我真的沒事……”
只可惜他說話並沒有什麼可信度,因為他那一張臉已經瘦得就剩下窄窄的一條。
甘瓊英讓他站在那裡,轉過身對寇凝安說:“你想知道攝政王的消息那我便告訴你。”
“人是我抓住的也是我送走的,先把他送到你哥哥那裡,讓你哥哥好生地當成玩意兒折磨了一番,然後趁熱又送去了你哥哥手下的鐵礦。”
“你也知道你哥哥那手段,從他床上下來的人還能是人嗎?”
寇凝安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雖然她早就已經知道了,甚至就是為此和寇氏徹底翻臉,因為寇氏竟然想要保住寇凝峪那個畜生!
但是甘瓊英如此輕飄地說出來,就像是在寇凝安的胸口之中插入了一把尖刀,然後轉動刀柄在不斷翻攪著。
“是你!”寇凝安的聲音嘶啞難聽至極,比童話故事裡那些邪惡的女巫還要難聽。
她一生將端莊和矜持刻在骨子裡面,她一生最在意的便是體面,可現在寇凝安什麼都沒有了。
她像一個被斬斷了下肢的惡鬼,掙扎著朝甘瓊英爬過來,眼中爆發出的憎恨甚至要化為實質。
“你這個毒婦!”
甘瓊英聽到這裡卻噗嗤一下笑了:“你照照鏡子再罵我是毒婦好不好?”
“之所以他會那麼慘,還不是拜你所賜嗎?你這個好孃親提供給他無上的權利,把他養成一個驕縱肆意,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他難道不該有這個下場嗎?”
“你早就知道了他用蟲子折磨甘霖,你不光不加以約束,甚至親自給甘霖喂毒,那你也早該知道,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呢?”
寇凝安看著甘瓊英,眼神之中除了恨,也有難以掩蓋的恐懼。
甘瓊英最知道怎麼刺痛她,繼續說:“不過進了鐵礦裡面,頂多也就是幹一些苦力不致命的。”
甘瓊英說:“你兒子還很能幹呢,幹成了一個小頭目,還差一點找到機會就跑出來了。”
甘瓊英看著寇凝安不斷在抖動的眼瞼,嘆息一樣說:“可是我怎麼會把放入甕中的鱉再重新放出來?只好讓人夜裡在他睡覺的時候扎壞他那隻唯一好的眼睛。”
“然後他就雙目失明啦,噢對了,我可只讓人扎瞎了一隻,剩下那一隻是你的好哥哥弄瞎的。”
“不過眼睛瞎了他也沒死,現在還活著呢。”
甘瓊英說:“還在自己的府邸裡,和自己的那個救贖一樣的同伴在密謀著怎麼顛覆朝廷,怎麼登上皇位。怎麼找到大夫把他被捅破的眼睛治好……”
“我和甘霖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讓人把他接進宮裡了。”
寇凝安滿臉是淚,眼睛紅得像是被捅了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