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這樣,甘瓊英便越是珍重這些人的性命,她無法讓所有人理解生命的珍貴,但是也沒有入鄉隨俗讓他們真的成為自己的附庸。
甘瓊英本來前幾天就應該送信回去,可是他們全都在外救助災民,已經連軸轉了多日,甘瓊英沒有辦法讓他們在那種情況之下出山去送信。
所以耽擱了幾天,等到如今他們休息到差不多,可以重新開始活動,而自己也徹底安定下來,才把那封寫了許久的信拿出來,準備交給影九送出。
“我聽影一說,你最擅長輕功,腳程非常快,追擊人是一流的。”
“我並不需要你為我追擊刺殺任何人,我只需要你用你的本事,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如今我已經落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甘瓊英坦然地張開雙臂,她身上穿著藏青色的僧袍,頭上戴著的還是甘霖給她買的那一頂兔毛帽子。
雖然面色紅潤模樣依舊,唇紅齒白眉目嬌美,但確確實實已經不再是那個金尊玉貴的公主了。
“而且這一次送信並不如平時那樣簡單,我無法跟你保證對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甘瓊英雖然心中堅信驪驊絕對不會變,可是她向來都對事情做最壞的打算。
她對影九說:“你起來吧別跪我,我肚子裡有了孩子,低著頭跟你說話實在太費力了。你過來坐在我的旁邊。”
甘瓊英的肚子雖然還沒怎麼凸起來,但自從知道自己有孩子之後,做什麼都是萬分的小心,把自己當成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那樣照顧。
她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影九雖然骨子裡刻著和主子說話必須跪著,主子交代事情的時候絕不能起身的信條。
但是甘瓊英說她肚子不適合彎腰,影九那一張憨厚的面孔上露出了些許糾結,但很快也順從甘瓊英的意思站起來了。
他並沒有坐在甘瓊英身邊,而是站在甘瓊英的面前。
甘瓊英嘆息一聲:“你這麼高的個子,我脖子都要仰斷了,你就坐在這好好聽我說兩句話,這些話至關重要,你必須每一個字都記清楚。”
影九這才彆彆扭扭地坐在甘瓊英的身邊不遠處,屁股只粘了一半炕沿邊上。
甘瓊英也沒有再強求,端正自己,認真道:“我要你把信送給駙馬,你跟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一定看到過駙馬真正的樣子是和金川質子一模一樣的。”
“但是他們兩個人實在太像了,就連我也沒有辦法在遠距離一眼分辨,我必須要近距離對視才能認出我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