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直在抖來抖去。
實在是沒出息透了!
驪驊一下子將酒杯砸在地上,用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賭氣一樣狠狠地掐著!
後來覺得掐著也不借力,掐著也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從腰間拔出了匕首,解開了自己窄窄袖口之上的綁帶,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驪驊的手終於不抖了。
他這才扔下了匕首,嘴角抽搐兩下之後,慢慢地勾起了嘴唇。
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笑。
他生得如此俊美無儔,但是此刻的樣子竟然比哭還要讓人看了心中難過。
但是這一次他發誓……絕不去乞求那個女人的憐憫。
他會直接把她關起來,把她鎖在自己的寢殿之中,只做自己一個人的金絲雀。
無論她如何哭求,如何的痛苦和掙扎,他都不會放她走,他絕不允許她再離開自己掌控範圍之外。
她太聰明瞭,只是稍微鬆了鬆手,就已經讓驪驊如大海撈針一般無處可覓。
驪驊手上的血很快自行止住,他從袖口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兇狠地咬開了塞子,直接將那止血的藥粉倒在自己的手腕上面。
灼熱的刺痛讓驪驊更加的清醒,連眼中的血絲也讓他看上去更加的鮮活,也更加的狠厲。
很快他把袖口重新蓋回去,綁帶重新系好。
接著從桌子邊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入燭光的範圍。
他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刺眼奪目。
這是他從鍾離正真那裡搶過來的,因為讓人去緊急趕製已經來不及了。
喜服上用金線繡著莽龍穿雲圖,盤繞在他的肩頭和周身,襯著他如玉的面龐俊冷無比,金貴無匹。
驪驊稍微扶了一下桌子,而後慢慢地走向了聯通兩個屋子的小門。
他走的每一步都極其平穩,和正常人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的左腿分明已經斷骨重接,只有陰天下雨或者是大雪紛飛的時候,才會有一些輕微的痠痛,歪的骨頭已經矯正過,他雖然現在無法習武,卻能跑能跳。
可他在邁入那小門的時候,竟感覺自己的左腿隱隱傳來久違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