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驪驊沒事兒了,甘瓊英的心也徹底放下了,兩個人繼續像平時一樣吃飯打鬧,親親抱抱。
只是誰也沒有提起孩子的事情,甘瓊英是不敢再提了,驪驊是……是還不敢相信。
不過驪驊接下來幾天忙碌的時候,基本上都戴上了面具,黑色的,佈滿金線紋繡的獸紋,看上去給他整個人都增添了一分狂野的氣息。
晚上甘瓊英就讓他十分狂野地戴著面具,兩人也度過了一個分外狂野的夜晚。
兩個人從金川離開的那一天,天上萬裡無雲,難得一個十分晴好的天氣,陽光照在身上都暖融融的。
鍾離正真徹底恢復了太子的身份,能夠名正言順地在自己太子東宮的主院裡面行走,也能正常進出皇宮了。
只是他身邊依舊有驪驊留下的眼線,而且他每隔兩個月都需要驪驊的人送來的解藥,否則便會腸穿肚爛而死。
驪驊走後,壓在頭頂的巨石驟然落下,鍾離正真從一開始的開心,變成現在心中有些虛無。
他並沒有送驪驊,從頭到尾他們都是一個脅迫一個被迫配合的關係,驪驊從不跟他攀扯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只講利用和順從。
但是鍾離正真卻對他生出了無法自控的依賴,如果有一個人能替你料理好一切,將事情輕而易舉就變成你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模樣。你也沒有辦法不去對他升起敬畏和仰慕之心。
尤其這個人還是你血脈相連的哥哥。
其實鍾離正真後來還有無數次反叛的機會,但他沒有再做任何忤逆驪驊的事情。
而此刻他在皇宮之中,見到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和父皇母后相擁而泣,聽著父皇和母后不斷地咒罵和埋怨驪驊。
鍾離正真第一次推開他的母親,忍不住詢問他們:“如果當年在孃胎之中比較瘦弱的那個人是我,你們會將我……摔死嗎?”
金川皇帝和皇后被拘禁在皇宮的這好幾個月裡面,因為擔心鍾離正真已經鬢生白髮,他們兩個人的眼中充滿了對鍾離正真的喜愛和信重。
但是就連鍾離正真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同樣是一個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父皇和母后卻用這樣截然不同的態度去對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