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正真雙眼赤紅,完全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一切。
“宋詞呢?把宋詞給我叫過來!”鍾離正真推著他面前的一個跟在他身邊,足足有十幾年的老車伕的手臂說,“算我求你,把宋詞給我叫過來!”
這個老車伕就是被鍾離正真點名叫進來的,但是叫進來也沒有用,因為這個車伕根本就不是鍾離正真的那個車伕了。
但鍾離正真根本就不知道,他還以為這些人只是見利忘義地叛變了,但他覺得宋詞一定不會的!
宋詞對他有絕對的忠誠,宋詞的命都是他救的!
但是這群人不光不聽他的指揮,還攔著他不讓他出門,無論他在屋子裡面怎麼喊,嗓子都喊啞了,這聲音也根本傳不到外院。
而驪驊推開門走進來之後,鍾離正真看到了驪驊,臉色飛快地扭曲了一下,而後又要朝著驪驊撲過來。
被那些人給架住了。
不過驪驊將斗篷和麵具都摘下來之後,露出那一張如同遠山秋水般寧靜的面孔,對著那幾個侍從揮了揮手,說道:“你們下去吧。”
驪驊的聲音是那麼好聽,好似清泉叮咚作響,完全不像鍾離怔怔一樣歇斯底里。
他們兩個哪怕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此時此刻在一間屋子裡面,也絕不會有人將他們混淆。
鍾離正真面上全都是戾氣,而驪驊進屋之後就坐在了桌邊,反倒像是回家了一樣。
那些人聽到驪驊的吩咐全都鬆開鍾離正真,鍾離正真立刻就朝著驪驊衝了過來。
這些人要上前幫忙,被驪驊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制止在原地。
鍾離正真一把扯住了驪驊的衣領,披頭散髮以近距離瞪著他說,“你不是說好會放我走嗎!端容公主不是已經從皇宮當中出來了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還想怎麼樣?嗯?”
“你想徹底取代我對不對,你想做皇帝?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真是小瞧了你,父皇說的對,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人不是趨利而來!”
“我不應該不信父皇的話,我不應該將你當成哥哥,你不配當我哥哥!”
“你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坑害我,你簡直……”
驪驊揚起頭,俊美的眉目依舊溫平,眼中卻透著令人心驚的深暗,連鍾離正真看到也狠狠抖了抖。
驪驊像敘述一件非常平靜的事情,撕破了鍾離正真自以為的兄弟親情。
“你從來沒有將我當成哥哥,你只是覺得我可憐。”
“我跟你說過,我只是借用你的人,等我空出了時間就告訴你,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不妨坐下來,我們推心置腹地聊一聊,或許你會對我有所改觀,也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這樣做。”
驪驊的態度非常溫和,他的語調又是那麼溫柔。
他到了這一步,其實也在試圖將鍾離正真收攏到自己的這一邊。
只是鍾離正真現在完全聽不進去人話。
他揪著驪驊的領子,狠狠地拽著:“你把我的武功都給廢了,你還想讓我跟你好好地聊?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