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怎奈何說不了話,倒是因為動作太大,疼得眉心一蹙。
這衣服確實不是他昨天穿的那一身,是端容公主令人拿給他的。
他本來沒想太多,畢竟昨天到今天,他所有的精神,都用來警惕端容公主。
但是現在仔細一想,她房裡緣何會有男子衣袍?
怕不是……是她府內哪個公子過夜落在她那裡的!
想到這裡,驪驊頓時覺得身上猶如有千萬只螞蟻遊爬,立刻越過眾人,邁步進屋撕扯身上的衣物。
三九和甜角他們見狀趕緊跟著,甜角和幾個侍婢都有眼色地給驪驊拿來了新衣物。
“大公子,你放心,我昨夜便已經派人通知了二公子,”三九憤然道,“我們今夜便回商鋪,再不來了!大不了,大不了明日跟著貨船去江北!”
驪驊換下了衣物,甜角託著衣物要下去,驪驊卻一把將托盤掀翻,冷眼看著那些衣裳落在地上。
他當然想過出了公主府,就跟著貨船出遠門。
但是躲得過一時,又怎麼可能躲一世?
端容公主……手段狠辣坊間聞名,難道他真會因為她幾句軟語,一番小女兒情態,就覺得她是什麼好相與的人嗎?
若他不管不顧地走了,他商會的人怎麼辦?
他來南召的目的……也讓他無法逃避。
驪驊踩過地上的衣裳,走到屋內,招手讓三九過來,好在他雖然說不出話,但是三九跟在他身邊多年,他們走南闖北,也曾經入過匪窩。
他們會一些簡單的,用手勢就能溝通的方式。
沒多久,三九便點頭,一臉凝重地率先出了公主府,去按照驪驊說的辦法行動。
而驪驊也帶著自己府內的人出了公主府,如他想象的不一樣,竟真的無人阻攔,公主府內的人甚至對他們非常禮遇。
還專門給他們準備了馬車。
驪驊回了自己的宅院,在他的宅子當中,處理了一整天的積壓事務。
待到入夜……沒能等到公主府催促他回去的馬車,他才總算安心下來。
洗漱後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但是很久,他都沒有睡著。
片刻後,他在一片漆黑之中睜開了眼睛,看著床帳的頂端,嗤笑出聲。
果然如他想的一樣,端容是將他當作鍾離正真的替代品。
現如今……自然不會再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