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披風上面的香味兒有古怪。
他尊重她的意願,不干預她的選擇,卻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幫助她。
哪怕她失手了,攝政王今夜也必將被擒。
驪驊溫柔可靠得讓甘瓊英心碎。
甘瓊英一時間又哭又笑,看著像是瘋了,豔麗的眉目之間,盡是令人心魂搖曳的悽婉和依戀,她側頭親吻自己肩頭的披風。
捧著披風將頭埋進去,發洩一般地在搖晃的馬車之上嗚嗚哭泣了一會兒,這才總算是將她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
攝政王一直都用淬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甘瓊英,哪怕他只能沒骨頭一樣依靠在車壁上,隨著馬車車壁搖晃,卻也依舊不肯承認更不敢相信,他就這麼輕易落入了他人之手!
甘瓊英發洩完了情緒這才坐直,看向了攝政王之後,她依然眼淚未盡,卻露出了豔麗無比也諷刺入骨的笑容。
“很驚訝嗎?你竟然會落在我的手中?”
“你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凌遲,心中一定想著,等你得救後,就立即將我千刀萬剮是吧?”
“哈哈哈……別痴心妄想了。”甘瓊英湊近一些攝政王,饒有興味欣賞著他的倔強和狠厲。
像看著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猛獸,最後呲牙的兇相。
“攝政王司馬瑞現在已經回府了,”甘瓊英說,“你應該知道,這世上有很多能人異士,有人能改變人的容貌,有人能根據人的聲音行為,去模仿好一個人的一切。”
攝政王的眼中終於快速閃爍過了什麼,浮光掠影一樣的慌張,但還是很快被甘瓊英捕捉到了。
“害怕了?”
“不不不……”甘瓊英說,“別怕啊,這才剛剛開始啊。”
“你讓甘霖不得不面對他最恐懼的東西……折磨了他那麼久,讓我來想想你最怕什麼?”
“你怕的是失去權勢、地位、身份、怕不能在高高在上,掌控生殺予奪的權利,是吧?”
甘瓊英靠在馬車上,輕聲細語,卻字字如刀。
“我宣揚你的身份?然後讓‘自己’承認,怎麼樣?”她興奮地做著假設,兩隻眼睛裡面都是光亮。
攝政王終於忍不住,在喉嚨之中發出一聲嗤笑。
他到此刻,還是十分不屑,一個字也不肯相信甘瓊英的話,更不相信甘瓊英真的敢將他如何。
他這個攝政王,在朝中那便是坐鎮的定海神針,若是一旦他出現了問題,整個朝堂、殷都、南召都會風雨飄搖。
說白了站在權勢巔峰的攝政王或許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身後的勢力,是他身後的氏族,他就像是權勢的蜂后。
一旦他出事,整個蜂巢裡面所有的雄蜂都會傾巢而出,將膽敢動蜂后的人撕成碎片。
甘瓊英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權勢傾軋,氏族聯合,從來都不是斬殺頭目就能夠解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