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能夠順利地穩住朝中的局勢;能夠讓像瘋狗一般趨利而動,完全不顧百姓死活的氏族,把苗頭對準對方而不是朝堂;好歹把一個幼年的宗室之子扶上那個大位,暫且將搖搖欲墜的山河拉住;明裡暗裡少不得面前這位曾經的駙馬,如今的金川太子的暗中輔助。
惠安大長公主今日穿了一身重重的禮服,被兩個人扶著走路也還是有一些艱難。
契約簽訂完畢,兩國的人都滿懷期待,友好地交談著,惠安大長公主走到了看似威嚴冷漠的金川太子身邊,千言萬語並不適合用口頭表達什麼感謝。
只是伸手拍了拍金川太子的肩膀,想以長輩的身份,說上兩句體己的話,可是惠安大長公主的手卻落了空。
驪驊輕飄飄地側身,躲開了惠安大長公主的手掌。
他冷冷地看了惠安大長公主一眼,就繞開了她繁麗拖地的禮服,率先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惠安大長公主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了驪驊遠去的背影,他背影如同松柏,氣勢如同山巒,沉穩而厚重。
惠安大長公主特意看了一眼驪驊的腿,發現他的腳步已經同常人相比沒任何的異樣,甚至比常人行走起來還要端正,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距離,禮儀周全,絕不失他金川太子的身份。
金川太子一動,金川的使臣見狀也全都和善告辭,按理說今夜宮中設宴,會宴請這些金川的使臣和金川的太子。
但是驪驊帶著人全都出了皇宮,直接回到了驛館,並沒有參加宴飲。
回到驛館之後,他一頭扎進書房之中,提起筆來一直到了半夜才放下,還是甜角實在看時間太晚,都已經過了三更,驪驊竟然還沒有休息的意思,這才勸驪驊趕快休息。
驪驊捏了捏自己的額頭,終於將筆放下,這段時間以來他每一天都忙得像是別人的好幾天。
朝堂內外,兩國邦交,兄弟蕭牆……
他每天忙得像一個停不下來的陀螺,但是驪驊覺得這樣很好,他不需要停下。
甜角低聲勸阻了兩遍,驪驊才終於從桌子旁邊起身去洗漱。
而這個時候已經趴在房頂上許久的影九,終於悄悄地將驛館屋頂上的一片瓦片挪開,朝著下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