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驊只要想到甘瓊英有可能會將對自己的好,嫁到另一個人的身上,他就整個人都湧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戰慄。
他捏緊了手中的提燈,一瘸一拐地朝著門口的方向走,走得越來越快,不允許甜角和三九跟著他,一直衝到了大門口,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手中的燈已然是滅了。
驪驊低頭看著燈,像看到自己滿心的期盼,最終灰飛煙滅一般。
心裡有某種陰暗和低落的情緒在蔓延,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屬於公主府的馬匹徵鐸的叮噹聲響。
這種鈴鐺本應該是遠行的馬車才會掛著,但是公主府的所有馬匹上面,都會戴著這樣的鈴鐺,白天的時候穿梭鬧市,能夠用來警醒行人,入夜之後,叮噹的響聲,便是歸來的信號。
驪驊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快步又朝著門口走去,三九這時候追到驪驊的身邊,穩穩地托住了驪驊一條手臂,驪驊手中滅掉的燈落在地上,他站在門口眼睛盯著那歸來的馬車,一錯也不錯。
大門口掛著的燈籠,隨著今夜的涼風搖曳,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驪驊期盼的身影,卻承載不住不為人知不為人道的濃烈感情。
馬車終於在大門口停下,車簾一掀開,先出來的人是滿月,看到了驪驊就站在大門口,滿月愣了一下,立刻讓人放上了踏腳凳。
回身對甘瓊英說到:“公主,駙馬在門口。”
滿月率先下了車,對著驪驊恭敬行禮,而後非常有眼色地站到了一旁,果然甘瓊英立刻掀開馬車車簾出來,看到驪驊之後,也是瞬間就揚起了笑臉。
很快她站在馬車上就開始嚷嚷,“你怎麼在這裡等,馬上就要下雨了風很涼啊!”
甘瓊英踩上踏腳蹬,另一隻手直接遞到驪驊來扶她的手中,嘴裡還在抱怨:“你的手這麼冷,這些奴婢都是幹什麼的,不知道給你加衣服嗎?”
自從甘瓊英出現,她每說一句話,驪驊面上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三九和甜角都在驪驊身後不遠處站著,被甘瓊英狠狠瞪了一眼之後,全部都低頭一臉羞愧。
但是又有一點委屈,駙馬爺除了公主的話,還有誰說的話會聽啊,這一件薄薄的披風還不知道怎麼哄著人穿上的。
甘瓊英也沒有真怪罪他們的意思,她知道驪驊是個什麼德行,拉住他的手就開始檢查一番,生怕自己回來晚了那麼一時片刻,驪驊又要把自己的指甲掀翻一兩個。
畢竟之前就有這樣的先例,甘瓊英一直都在懷疑驪驊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比如……疼的時候會感覺異常舒服?
見驪驊手上沒事,就只是手有點冷,面色稍微有點白,但是笑意非常溫柔並沒有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