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瓊英起身,對著惠安大長公主端端正正行了個禮,滿臉愧疚道:“姨母,實在是慚愧,今日是您的壽宴,卻讓您看到了這種鬧劇。”
她這般一說,惠安大長公主甚至開始心疼她了,看向雪娥郡主的眼神也凌厲了許多。
甘瓊英把棋盤子一掀,誰他媽的也別想好過。
跪在地上的琉璃還想再說什麼,但是溫雪玲知道大勢已去,好歹也不算完全沒有腦子,厲聲呵斥她:“閉嘴!”
“是雪娥一時糊塗,竟聽信了這惡僕的挑唆,”
溫雪玲彎腰恭敬對著甘瓊英行禮,回頭看了一眼,下了決心一般,再回過頭時,眼裡已然沒有了一點溫情,“這惡僕幾次三番陷我於不義,公主切莫動氣,我這便打殺了她,平公主之屈。”
溫雪玲這是要斷腕自救。
琉璃聽到自己的主子要打殺自己,張著嘴開開合合,像一條擱淺在岸邊的魚。
但她倒確實是個忠僕,縱使淚如泉湧涕泗橫流,竟也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一句,更沒有哀求溫雪玲放過她。
只是端端正正對著溫雪玲磕了一個頭,然後被無眉姑姑讓人拉下去了。
甘瓊英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揪住不放,這種事情沒有辦法置溫雪玲於死地。
讓她吃虧也吃不了什麼大虧,再糾纏下去只會讓惠安大長公主為難。
溫雪玲畢竟是荊西王的掌上明珠,荊西王霸佔一方做了多年的土皇帝,皇城當中的這些沒兵沒錢,光有個空架子的貴族們,還真不好輕易招惹他。
於是甘瓊英把笑容收得乾乾淨淨,一臉邪魅狂狷對溫雪玲說:“打殺一個奴婢就想平息我的怒氣?”
“我好歹是個公主呢,平白被汙衊兩次,皇族威儀何在?”
壽宴之上再度寂靜無聲,眾人都以為甘瓊英這是又要咬住溫雪玲不放了。
結果甘瓊英話鋒突然一轉,說道:“這樣吧,不若雪娥郡主賠償我一萬兩白銀,待到壽宴結束派人送到我府上如何?”
短暫的寂靜過後,壽宴之上再度發出了笑聲。
甘瓊英前後呼應,生生把話拉回來不說,還把這心心念唸的一萬兩白銀給圈到了兜裡。
可謂是名利雙收!
溫雪靈也只能打碎了門牙往肚子裡吞,客客氣氣地點頭說道:“正該如公主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