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寧二年。
崇文院。
張載手持棋子,在那裡怔愣了許久,都沒能落下一顆。
“橫渠先生,彝叔被叫過來了,他正在院外。”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趕過來,小聲提醒道。
“先生,您看到了嗎,天上竟然顯現出來神蹟,還有仙人在上面講話呢!”十八歲的少年風風火火跑過來,驚訝地看著天幕。
种師道一直沉迷在兵書中,沒有關注到外面的動靜,如果不是先生的小廝過來找他,他恐怕等到神蹟結束了都不會發現。
“先生,天上的仙人好像在講我們宋朝呢。”
張載嘆了口氣,他把少年叫了過來,拍了拍對方的腦袋,眼中滿是憐惜。
“建中,你受苦了。”
种師道不明所以地抬頭,他受什麼苦?
未來的自己可是要做征戰沙場的大將軍!除了皇上,沒人能讓他受苦!
他捏緊了拳頭,鬥志昂揚。
張載又嘆了口氣,滿臉愁色。
真是苦了這個孩子啊,未來的皇帝一個比一個蠢,也不知道建中是怎麼熬過來的。
…
【宗澤是什麼人物呢?
可以這麼說,宋高宗趙構能在揚州尋歡作樂,黃潛善那些官員們能在朝廷上作威作福,倚仗的全都是這位北宋名將。
因為他的軍隊駐守北方,他帶領的大軍,形成了一道金人無法逾越的屏障,連金軍都非常忌憚,不敢直呼其名,稱呼其宗爺爺。
根據《老學庵筆記》和《書憤》記載,“群盜降附者百餘萬,皆謂汝霖曰‘宗爺爺’”。
但是宋高宗君臣卻把這位將軍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為快。
所以如他們所願,這位將軍因為朝廷的腐敗,因為他們一味妥協退讓,這位古稀之年,為國家心力憔悴的老人,最終憂憤成疾,含恨而死。
此時,最能夠理解宗澤的人,莫過於李綱了。
他寫了一首哀悼詩。
梁摧大廈傾,誰與扶穹窿?
自此,宋朝再也沒有能夠挽救危局的人物,宋高宗派人去求和,被金朝果斷拒絕,金軍再次南侵。
等到金軍那邊長驅直入了,汪、黃兩位大臣還在那裡隱瞞軍情,讓宋高宗派人去求和。
天天求和求和求和,跟求祖宗似的,估計對待他們自己的祖宗,態度都沒有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