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寧二年。
剛剛灌下自一碗湯藥的宋神宗愣在原地,他手上的瓷碗都沒能拿穩,啪地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
宋朝,滅亡了?
宋朝就這麼在他的孫子手中,在這麼屈辱的情形中滅亡了?
他喉中又是一陣腥甜,挺直的背不知何時彎了下去,眼眸瞬間湧出一行苦澀的淚水。
“哈哈,我大宋滅亡了?”堂堂一國君主,一直都非常意氣風發的宋神宗如同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癱倒在地。
他的雙手扎進碎裂的瓷片都沒有注意到,只是在那裡一直對著自己低聲喃喃自語,好像被抽去了靈魂。
整個大殿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君主悽慘的模樣。
無論在變法中爭論的唾沫橫飛的王安石,還是固持己見的範純仁,他們震驚的程度都不下於癱坐在地上的皇帝。
這些人在朝堂上爭吵,撕破了臉面,王安石甚至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堵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聲,為的不就是拯救這個積貧積弱的國家,拯救這個生了病的大宋嗎?
然而天上的預言卻告訴他們,再經歷兩代,宋朝就要滅亡了,他們宋朝皇室的顏面蕩然無存,他們宋朝的將軍氣死的氣死,貶罰的貶罰。
他們大宋朝廷的官員一個個對著金軍卑躬屈膝,奴顏媚態,到處追捕那些女子,送給昔日的敵人享用,甚至還引以為傲。
這就是幾十年以後的宋朝嗎?這就是他們誓死守護的國家嗎?
王安石在心中質問自己,他那顆堅定不移變法的心已經被撕裂了一個口子。
這麼一個病入膏肓的國家,真的還需要被拯救嗎?
哈哈。
他仰天大笑,那雙眼眸滿是淚水。
…
秦朝。
陽滋公主沒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
“宋朝的皇帝,還有那些大臣,都還是人嗎?”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沛縣。
呂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仰頭看著天幕。
半晌,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對那個宋朝感覺到憤怒,為那些女子感覺到悲哀。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自己不過是沛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甚至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被逼著嫁給一個和父親差不多歲數的無賴!
那個無賴還未成婚,就和沛縣的寡婦糾纏不清,聽說早已經有了孩子。
對於這些,她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