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陳晞又怎麼可能會饒過他?
這次找過來,也僅僅只是因為心軟想送李玉辰最後一程罷了。
許是見陳晞久久不開口,李玉辰指了指路邊的公共座椅,“兄弟,要不……不要咱們坐下慢慢說?”
這傢伙真是的,那天晚上明明已經在玫瑰酒吧鬧掰,這會又一口一個兄弟的叫,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別叫我兄弟,怪刺耳的,你那套認為所有女人都該死的極端思想我實在無法認同。”陳晞終於開口。
說話間,他還是坐在了路邊的公共座椅上。
自變成鬼以後,李玉辰算是他為數不多能說的上話的鬼。
如今這傢伙快要死了,陳晞不介意好好陪他聊聊天,希望他能沒有遺憾安心地上路。
李玉辰忐忑地坐在公共座椅另一頭,“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我自己的故事。”
這個男人總是喜歡講故事,如今快死了也不忘要講故事。
陳晞點頭道:“好啊,你講吧。”
聽著陳晞的話,李玉辰講起了他的故事,從他有記憶起一直講到盲女魯媛媛,又從盲女魯媛媛講到他最終自殺。
簡單來說就是在賣慘,而他也真的真的很慘。
人們對於那些身世悲慘的人,總是會報以同情與憐憫。
陳晞道:“說說你變成鬼以後的事情吧,你究竟殺了多少女人?”
李玉辰的面色微微一滯,但過了幾秒還是講起了他變成鬼之後的事情。
等他講得差不多後,陳晞說:“你很慘,被你害死的那些無辜女人也很慘。”
“對,她們都很慘,甚至比我都還要慘數倍,我真不是人呀。”李玉辰滿臉後悔道:“我錯了,簡直大錯特錯,我以前的思想實在太極端,太扭曲,完全就是個十惡不赦的變態狂,記得被我最後害死的那個女孩叫馮璐瑤,她是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啊,什麼事情都為我著想,每次出去約會她都搶著付錢,而我卻非常殘忍地害死她。”
可能是實在太過後悔,李玉辰的話講到最後,眼眶裡竟是直接湧出兩行清淚,那似乎是悔不當初的淚水。
陳晞點頭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錯了就好。”
“那個……那個你能饒了我這次嗎?我已經知錯了。”
“饒了你這次?”陳晞嘆息道:“我無法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