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谷雪衝嬌嬌擺了擺手,跟上了百里承佑的腳步,二人上了馬車。
和來時的吵鬧不同,此時馬車內很是沉默。
孟谷雪忍了又忍,還是管不住自己的碎嘴。
她歪了歪頭,衝百里承佑豎了個大拇指,“百里,你現在.....很沉穩嘛,真像個男人!”
初見百里的時候,他還掛著滿身的鈴鐺,張揚桀驁,像只時刻開屏的孔雀。
百里承佑從沉思中緩過神來,見孟谷雪臉帶好奇地打量著他,便挑了挑唇。
“你指哪方面?”
孟谷雪:“......”
“南離和雍朝,會打起來嗎?”她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一句。
百里承佑眼神漸深,緩緩點頭,“會。”
孟谷雪嚇得一激靈,百里承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抬手就將準備跳起來的孟谷雪摁了回去。
“安心,不是現在,是終有一日。”
迎上孟谷雪憂慮的目光,百里承佑的臉上卻有了一抹遠超年齡的透徹。
“雪兒,夢裡沈元白統一了雍朝和北國後,他不也遲遲不曾對南離出手嗎?”
“夢裡的你或許並不關心這些,其實吞併和融合一個國家,完全是兩件事,徹徹底底收攏北國,是經年累月的一個過程,要耗費大量心神。”
“再者,南離本就多山,易守難攻,且西北還有天然瘴林,南離人又擅藥擅蠱,用土話來說,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父皇......父皇他不是個好父親,但不可否認,在當年之事上,他確實做好了一個帝王該做的事。”
“如今我接過國主之位,自然也要殫精竭慮延續南離的和平,再者沈元湛的心思我也算是看明白幾分了,他想做賢君仁君,至少他在位的時候,南離和雍朝不會有大沖突的。”
“故而,我如今要做的就是趁著這一次雍朝主動交好,為南離百姓謀未來、計深遠。”
“但是這天下啊,哪能永遠屬於一家一姓呢,百里家之前的邱家,邱家之前的陸家,這千秋萬代到底是虛妄......”
孟谷雪聽到這裡,微微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