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用操心運輸,倉儲,因為賣的不是鋼鐵原料,賣的是指標,是政府批文。
他們軋鋼廠每年都有政府計劃指標,可以按照計劃價格買幾百萬噸鋼鐵原料。
其實從他代廠長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找他了。以來他如果大膽的話,一年賺個幾百萬是沒有問題的。
這比以前李德勝那時候賺錢容易多了。以前李德勝還要有人有車費力氣費時間把原料偷偷拉出來再偷偷賣出去。現在只要賣張紙就行了。
但是他沒有李德勝大膽,他沒有根基,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摸不透徹,也擺不平。別人求他辦點小事,給他盒茶葉兩瓶酒可以收著,那種上頭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事他還是別做了。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但是這事可以和媳婦邀邀功,媳婦最怕他貪汙受賄做違法的事了。
晚上,他下了車踱著步進了宿舍樓。來來往往的職工和他打招呼。
“何廠長!”
“何廠長,剛下班啊!”
每當這時,他心裡挺高興,廠裡的職工還是挺認可他這個廠長的。
進了家門,秦淮茹正把飯擺好。韭菜雞蛋盒子,還有小米粥。在新樓房的時候,不能吃現成的了,做飯現在是秦淮茹做的多點。
看見他進門,秦淮茹說:“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柱子嬉皮笑臉地,“嗯,回來陪你吃飯!”
春天的頭茬韭菜鮮嫩的很,加上炒香的雞蛋,泡軟的粉絲,還有一點蝦皮,用燙軟的麵皮包起來,再放到平底鍋裡煎熟。這就是秦淮茹春天最喜歡的韭菜盒子。
“媳婦,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是啊,為了伺候你,我是苦練廚藝啊!柱子,你今天心情這麼好,有什麼喜事啊?據說,男人一做了對不起媳婦的事,就會甜言蜜語!”
“你可別冤枉我!不過,媳婦,我今天可是抵制了金錢的腐蝕!”
“奧?”
“你知道倒爺吧?”
這個詞她還是熟悉的,“知道,從廣州進衣服,到北方賣出去。從深圳進電器,到內地來賣。諸如此類。”
“嗨,你這都是小打小鬧!”
“還有大倒爺?” 秦淮茹知道有些國際倒爺,和俄羅斯還有非洲等地互倒物資。
“有,就是官倒!”
柱子也不故作玄虛了。
“現在鋼鐵緊缺吧?像我們廠都是有政府批文的,每年可以以計劃價格買幾百萬噸鋼鐵。可是要是沒有政府批文,那也可以買鋼鐵,但只能以市場價格買!”
秦淮茹點點頭,她多多少少似是而非地知道點。
“就是價格雙軌唄!”
柱子讚賞地豎起大拇指,“對,媳婦,你還真聰明,關心國家大事!不愧是每天讀報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