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凍得流鼻涕了,跑回後院穿了件麵包服。好不容易他騎著摩托車走了,兩位大爺像送瘟神一樣鬆了一口氣,只有一大爺好心情地哼起了幾句京劇。
家家門上都貼上了紅彤彤的對聯兒,何大清在他們家門口還掛了兩個燈籠。這真是張燈結綵,一片喜氣了。
沒過一會兒,劉光福也回來了。進了大門口他就跟三大爺大聲打招呼:“三大爺,三大媽,我回來了,我回來看看我爸老媽!”
走到中院,看見一大爺,一大媽還有柱子等人,他站住,挨個叫了一連串的名字:“你們都好嗎!我回來看看我爸媽!”
到了後院,還還沒進家門呢,就聽見他的聲音了,“爸媽,我來看你們了。祝你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給你們一人一個紅包!”
他說完,用兩個指頭夾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紅包,給二大爺和二大媽一人一個。
二大爺打開一看,紅包裡面放著一塊錢。他氣得要把兩個紅包給扔爐子裡燒了。二大娘又給搶回來了。
二大爺瞪著眼睛,到處找他的皮腰帶。二大娘哆嗦著手指,對劉光福說:“我們是你爸媽,生你養你,你應該孝順我們!你拿這兩塊錢是埋汰我們?”
劉光福心想,你們是我爸媽嗎?小時候吃飯,我吃口雞蛋還得捱打,沒見過有這樣的爹媽。還孝順你們呢,想屁吃呢!
劉光福說:“這兩塊錢你們嫌少?我在廠裡面集資建房,錢不夠,現在每個月都扣2/3的工資還欠款呢。現在我們家每個月吃飯都挺困難的,這兩塊錢也是我們從牙縫裡省出來!你們看不上,說明你們有錢,那你們支援支援我吧!”
二大爺找到腰帶了,一下子掄了過來,“你個兔崽子,你還想著我們的錢!你大哥在外地困難得很,錢都給你大哥寄過去了。我們沒錢!”
劉光福快速閃開,可還是被腰帶尾梢掃到了腰上。他穿著棉襖,倒不疼,但火氣也勾上來了。他本來就已經對他爸媽恨透了,現在更是厭惡至極。
“那你們把錢都給我大哥了,就去找他啊!讓他,讓你們的好大兒孝順你們啊!”
他從他媽手裡把兩個紅包奪過來,塞到自己口袋裡。
“我走了!”
哼,兩塊錢也不給你們!兩塊錢還可以給我兒子買個玩具呢!
他走到院子裡,回頭高聲喊了句,“爸,媽,你們保重啊!”
然後就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