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停課一年了,還是挺聽話的,一直沒有惹出多大麻煩,偶爾會和秦淮茹說說學校裡的事,哪個老師被學生打破頭了,哪個老師被批鬥了。小當說冉老師在打掃衛生,三大爺也在打掃衛生。
秦淮茹對惡行的容忍度已經如此之高,竟然覺得這都是小事。除生死無大事。這些老師只要能活著熬過去就好了。
這天下班,秦淮茹先到賈家紮了一頭,賈張氏在做飯,小當和三大爺家的閆解菊在跳皮筋呢。秦淮茹給了她們兩個一人一小把炒花生米。
“棒梗呢?”
小當說:“哥哥去找他同學了!”
賈張氏說:“過會就回來了,一般就這個點回來。”
她給賈張氏一捧炒花生米,然後就等一會棒梗。6月的傍晚,白天的熱氣已經消退,夕陽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長。她站在那兒看兩個女孩跳啊跳的。她也沒想要一直等棒梗,就是想著他馬上要回來了,她等一等,如果他一時半會不回來,她也就回家了。
棒梗果然一會兒就回來了,只是有點狼狽,喘吁吁的,衣服上還有刮痕。
秦淮茹趕緊拉住他,給他拍拍衣服,擦擦汗,“怎麼了這是?”
“哎呀,媽,嚇死我了!怪不得你不讓我出門呢?”
棒梗喝了口水,“我們仨人在路上走,常凱他手賤,把牆上的大字報給撕了。大家都經常撕,也沒事。就今天我們點背,被一幫紅衛兵給逮住了。他們以為我們是他們對頭那幫的,以為我們是故意來搞破壞的。
我們被帶到一個院子裡,就被鎖到一個小屋裡了。”
“那他們後來把你們放了?”
“他們怎麼可能把我們放了?我聽見他們又去抄誰家去了,反正一窩蜂都走了,院子裡沒人了。我們從窗戶跳出來的。”
“他們是造反派?”
“那肯定是啊!”
“知道害怕了吧,以後小心吧!快吃飯吧。我吃完飯再過來找你啊!”
吃完晚飯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秦淮茹和晨晨玩了一會兒,對他說:“媽媽出去一趟啊,你乖乖在家和爸爸玩。” 對柱子說:“你看著晨晨,我去找棒梗,得過會才能回來啊!”
到了賈家,她把棒梗叫了出來。
“走,我去給你報仇!”
“啊?怎麼報?媽,不用了!他們都不講道理,你打不過他們,我們兩個也打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