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租地合同的事兒,秦淮茹又跑了秦家村兩趟,等合同終稿終於搞定的時候,已經到四月中旬了。
村長在合同上又加上了見證人一項。見證人是邀請了村裡面的會計,還有一位大家公認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做見證人。
秦淮茹也不知道這個租地合同有沒有法律效應。但是在村裡,有村長牽頭,還有大家都認同的老人做見證人,這個事兒和法律一樣有用。
合同終稿敲定的這一天中午吃完飯後,秦淮茹要回家了。
時間還早,她對她兩個哥哥說:“大哥,二哥,你們不用送我到汽車站了。我看到田邊地裡的有那麼多的薺菜,我想要挖點薺菜回家。等挖完薺菜,我自己就去坐長途車就可以了。”
他大哥說:“現在挖薺菜晚點了,都開花了。你去挖吧,一會兒挖完了就回來,我送你去汽車站。”
“行!”
她主要想溜達溜達,回家也沒事,在春天的鄉間小路上散步太舒服了!
陽光暖暖的,曬的人懶懶的,出了一層薄汗。她把外面的棗紅色呢子短大衣脫下來,用手拿著,只穿著裡面的米黃色羊毛衫。
這個時候,薺菜確實不能吃了,已經長出了白色的小花。蒲公英倒還鮮嫩,也已經抽出了一根黃色的小花苞。
田間地頭,有很多人家種了幾棵花椒樹。這個時候的花椒芽是最嫩的,把它摘下來,裹上一層雞蛋麵糊放到油裡一炸,香麻酥脆,味道很特別。她光想想,口水就已經就流出來了。
春天裡不僅春光好,還有各種美味,怪不得人人都贊這人間四月天。
她順著小路慢慢走,春風和煦,不過以前她奶奶總是說春風吹臉黑似驢,春風看著挺柔和的,但最容易讓臉黑幾個色號了。她拿出一根紅色的紗巾來,圍在脖子上,又掛在耳朵上,擋著臉。
從後面來了一輛自行車,騎車的人叮叮噹噹的按著車鈴。自行車從她的身邊經過,又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騎車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長方臉,留著小鬍子。
他有點拘謹靦腆地和秦淮茹說話:“姑娘,您是要到哪兒去?去的地方遠嗎?用不用我捎著您?”
他的自行車是常見的男士的黑色的二八大槓,但是有一把粉紅色的車鎖。
秦淮茹把紗巾從臉上放了下來,“謝謝了,小夥子!不用了,我去的地方不遠,自己走過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