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他首先得搬到縣裡去,成為城裡人,才能慢慢接到這樣掙錢的活。
要是他依舊留在青山大隊的話,那最多也只能像以前那樣,做點小玩意兒拿出去賣。
可是那種小玩意兒看著精巧的同時,做起來,甚至比做傢俱還要費時費力,而且還掙不了多少錢。
最起碼與做傢俱相比,確實掙不了多少錢。
兩相對比之下,王老七的心裡也一下子陷入了糾結當中。
“哦,對了,王七叔......”
就在這時,田向南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好奇的說了一句。
“我聽說現在外面有一種木雕機,也能調出像你搗鼓的這些小玩意兒,你聽說過這事沒有?”
王老七聽到這話,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田向南說的這個事,他不光聽說過,還真就湊巧的見識過。
去年有一回他在黑市上賣小東西的時候,就有人好奇的跟他提起過這事。
據那人所說,他是木材廠的,以前在外面出差的時候,在別的廠裡見過類似的機器,也能雕出一些小動物或者是其他小雕塑一樣的擺件。
王老七聽說這事有些不信,還專門跟那人回去了一趟,看了對方從外地拿回來當紀念的一個生肖擺件。
當時看過之後,王老七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那個擺件論工藝及精巧程度,肯定是比不上他手工做的。
但是,在尺寸和各方面部位的比例,卻隱隱比他自己做的還要更協調,更好看一些。
更重要的是,聽那個自稱木材廠的人說,做一個這種東西,那種機器只需要兩三分鐘。
兩三分鐘啊,當時王老七聽到的時候差點沒給嚇死。
他一個小玩意兒再怎麼琢磨,做的再怎麼快,也得小半天時間。
結果跟機器相比,竟然相差的這麼遠。
那一次回來之後,王老七在家裡翻來覆去的,好幾天都沒睡著覺。
此刻聽田向南再提起這事來,王老七心裡頓時就像打翻了調味盤子,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都有。
田向南的意思,他也清楚。
換句話來說,以後他要還想用這種小玩意賺錢,那估計也賺不了多久了。
等機器打磨出來的那東西一旦流傳開,他就只能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