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火車開起來可有些冷啊,帶有棉襖棉被的都拿出來,男同志扎一堆,女同志們也一起擠一擠,不然等到了地方,人都得被凍僵了。”
聽到知青幹事的招呼聲,大家有樣學樣,帶棉襖的都把棉襖穿了起來,沒帶棉襖的,就把棉被拿了出來。
有相熟的擠在一起,用棉被包裹住倒也還行,最起碼應該不會再有凍傷的風險。
可輪到林思成兄妹倆的時候,就有些犯難了。
他們倆來的匆忙,既沒有帶棉襖,也沒有帶棉被。
原本想是來到這裡到時候再添置的,可沒想到剛到這裡,竟然轉了火車就要到地方了,根本沒機會去添置物件。
眼下,他們身上最厚的衣服都已經穿在身上了,卻還是被凍得直打哆嗦,更不用說都會更冷的路上了。
“思成......”
就在,這時人群中的高曼擠了出來,手中還捧著一床黃色印花的薄被。
“我們這裡能勻出來一床被子,就先給你們用吧......”
“謝謝,不用了。”
林思成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拉著妹妹來到車廂角落的田向南旁邊。
“思成......”
高曼緊跟了幾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事可能做錯了,但我以後會嘗試改正的。”
“這次下鄉,我一定會端正自己的態度,努力向勞苦大眾看齊,團結奉獻,為農村建設添磚加瓦,你要不信的話.......你可以對我進行監督。”
“這床被子你收下吧,就當是我對以前所做的那些錯事的一些彌補。”
田向南在一旁聽的尷尬癌都要犯了,一會瞅瞅高曼,一會瞅瞅林思成,似乎想弄清楚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打住.......”
林思成的臉色如外面積雪般的冰冷。
“你要再糾纏,我就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跟大傢伙好好說一說,讓大傢伙來評價你這個人怎麼樣?”
“我.......”
聽他這麼說,高曼的臉色一白,再也不敢說什麼了,抱著被子,一臉委屈的回去了。
林思成搓了搓手,又看了看身旁被凍得有些發抖的林思雅,目光最後落在了田向南的那個大包裹上。
“老田,你那包裹裡裝的是棉衣還是棉被?”
“這是我跟向北的備用棉襖,咋,你不會打我的主意吧?”
“呵.......”
林思成聞言眼睛一亮,輕笑道。
“我看咱倆身形大差不差,向北和思雅的身高也差不多,要不你們這兩套棉衣先轉給我們吧?”
“放心,做衣服的錢和票我會補給你,高一點也沒關係,你說多少就多少。”
田向南聞言,忍不住搖頭感慨道。
“嘿,真不愧是資本家的大少爺,瞧這滿身散發的銅臭味......”
說話間,他打開身下的大包裹,將裡面的棉衣拿出來遞給林思成,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