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你別這樣,我真的沒看到是誰弄的,或許是有誰不小心呢?”
王芳來到近前小聲勸道。
“算了吧,大不了回頭我幫你一起洗......”
“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害我......?”
高曼一臉的委屈加氣憤,怒視著眾位女知青。
“到底是誰幹的?你最好主動站出來承認,要不然,今天咱們誰都別想出去搬家。”
“你說不搬就不搬啊,你算老幾?”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道略帶不屑的女聲。
高曼轉頭看去,就見說話的是一名市裡下來的女知青。
“哎喲,紅梅,你說話可得注意著點,人家可是上海過來的大小姐呢,聽說還大義滅親,把家裡人都給舉報了。”
“你要是得罪了人家,小心人家哪天也在背後告你的黑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名女知青身旁的同伴緊跟著勸了一句,可是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卻聽得旁邊的幾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哎喲,你這一說,我還真的好怕呀......”
那叫紅梅的女知青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口,臉上帶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輕蔑。
“怪不得連上工割個草,都得戴著手套,到底是跟我們這些工人出身的勞苦大眾不一樣,嬌氣著呢......”
“唉,這到底是當過大小姐的人,架子就是不一樣,說堵門就堵門,這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真的是.....嘖嘖......!”
令高曼感覺渾身冰涼的是,這一次說話的女知青並不是本地的,而是跟她同一輛火車過來的外地女知青。
前幾天明明大傢伙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她環繞了一圈,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的發涼。
此時的高曼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些先前還跟她一起喊著口號,還跟她有說有笑,相約著一定要堅持下去的同伴。
此時,一個個看向她的眼神,竟然變得是那麼的......
冷漠.......!
“為什麼會這樣.......?”
高曼的一顆心沉到谷底,口中喃喃自語,就是不知到底是在問別人,還是在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