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或許不清楚,但是二林卻知道,就他們兩口子乾的這點髒活累活,那還都是田向南和老叔揹著人,在偷偷照顧著他們。
這也是他哥跟他說的,因為那個時候,田向南雖然只是一個青年隊長,但是在大隊上的話語權已經很重了。
一直到後來,田向南在大隊上說的話越來越管用,有很多時候老叔和老書記都會聽他的。
打那時候起,二林就知道,這個當初買了他們家院子,還被他在心裡輕視的人,以後都得讓他仰著腦袋看了。
一直到了去年下半年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勉強在大隊上落了戶,日子也只是稍稍好了一些,但正式的上工工作,依舊沒他們的份。
直到那回,要開年結大會的前一個晚上,他被他哥喊到了田向南家,喝了那一頓酒。
經過了那一晚,在酒桌上,他仔細聽著田向南說出的每一句話。
好在那晚他的腦袋轉的也夠快,勉強也算聽懂了對方的意思,所以就在第2天那個名為年結,實為審判的大會上,他第一個帶頭衝了上去。
也就是從那天起以後,二林兩口子重新恢復了正經青山大隊隊員的身份,他媳婦王娟還被安排到了電線廠裡。
從那以後,他們家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好轉過來。
但即便如此,幾年的磋磨下來,他們家的家底,跟大隊上任何一戶普通隊員家裡還是沒法比的。
而且......
二林又想到了上回修路那段時間,他哥大林向他轉告的,田書記碰到了小草的事,並且說可以讓他們全家落戶的好消息。
那會二林的心裡是高興的,也是激動的,同時也有一種苦盡甘來終於熬出頭的興奮感。
可是在興奮之餘,他卻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更準確的來說,他們全家只顧著興奮喜悅了,卻忘記了大林向他們傳達的另一個意思。
不,也不能說是忘記了......
二林想到這裡,心中也不免有種委屈的衝動,只感覺自己的鼻子都有些發酸。
那天之後,他們全家也確實商量了一下,決定以後對小草的丫頭好一點。
可是這種好,也只是伴隨著當時的那股喜悅情緒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