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遇到大多數事情,我都會盡量明哲保身,因為我的安危,代表的不僅僅只是我自己。”
田向南說到這裡,忍不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真心希望林思成能聽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
這些可都是他前世血淋淋的教訓。
前世,向北差點被村裡的無賴欺負之後,田向南就直接打了上去。
是,為向北報仇出氣,即便是被關了十年,他也不後悔。
他後悔的是採用那麼極端公開的方式。
暗地裡套個麻袋把人推下河裡不就行了。
自己一時衝動打傷了人,還被人家逮住給送了進去。
如果自己不被關起來10年,那向北可能就不會死。
這一世歸來,他只想守著向北過上安穩的日子,只要事情沒有牽扯到他或向北,他才不會主動去惹麻煩。
包括一進村子,他出手教訓張大狗他們,那只是想打出名聲立威罷了,讓人知道他這個人不好惹。
這也是為了避免讓麻煩找上他們。
就拿剛才的事情來說,林思成站出來指正張大狗的時候,分明就沒有考慮到以後他和妹妹會不會遭到報復。
張大狗損失了一兩個月的工分,加上20塊錢,相當於今年一年都白乾。
這麼大的損失,別人心裡真就能這麼善罷甘休嗎?
這個年代的人說淳樸也淳樸,但要說壞,有些人也是真的壞。
再加上法律意識淡薄,或許明面上有些人不敢做什麼,但背地裡抽冷子給你來一下狠的,到時候再說後悔會不會有些晚了。
只不過這些,田向南也沒有再和林思成多說。
大不了以後自己多照顧著點兒,或者等林思成吃點小虧什麼的,道理他自然也就懂了。
兩人回到三小隊,林大花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句,也沒多說什麼,就安排兩人繼續跟著挖樹了。
就這樣一直幹到了太陽西斜,終於傳來了收工的鑼聲。
一天干下來,饒是以田向南的體質,都被累得精疲力盡。
畢竟他前世雖然也做過農活,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不間歇的勞動,最起碼也要幾天才能適應。
連他都是如此,旁邊的林思成更是不堪了,臉上帶著虛汗,手腳顫抖,再加上掌心中的幾個大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