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啥關係的,跟以前不都差不多嗎?我能種地能挑水,就這樣湊合著過唄,活到哪天是哪天。”
聽到這個老薛的話,田向南不由的挑了挑眉,又仔細的看了對方兩眼。
這人說話的感覺,有點不太像鄉下老農,豁達的有些過分了,頗有種看破生死的即視感。
“你就犟吧,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死了又有誰知道?說不定都得餵了狼。”
殷老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跟我們一起到青山大隊,過得咋樣先不說,最起碼以後能給你找塊立墳的地方吧......”
“你這......”
小老頭還想再說幾句,去見那個老薛已經呵呵笑著,搖著頭走了。
“嘿,你個犟驢......”
殷老頭跺著腳罵了一句,最終也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殷老叔,咱先上車,跟著過去一趟吧。”
田向南看了一眼那個老薛的背影,對著小老頭勸了一句。
殷老頭長長的出了口氣,點了點頭,又對著人群那邊招呼了一聲。
“二娃,你回去招呼大傢伙繼續搬,把東西都搬到這邊來等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了,三叔......”
人群中有人回應了一聲。
殷老頭這時候也看到了陳金斗他們,衝著幾人笑了笑,也沒過去說話的打算,便跟著田向南上了板車。
“嗤......”
隨著火車緩緩啟動,田向南這才想起問起先前那個老頭的事。
“那老薛,就是個犟驢......”
殷老頭這會兒估計還沒消氣呢,嘴裡直接罵了一句。
隨後他又嘆了口氣,這才說起那老頭的事。
老薛是前些年下放到牛棚裡的,來他們殷家村差不多有10年了。
那會兒他們殷家村被下放來的有四五個,再加上殷老頭也是個心善的,也不管那些人的來歷,暗地裡照顧了不少。
一直到前幾年,被下放的這些人,除了一個病死了以外,其他的都陸陸續續的回去了。
唯獨這個老薛,去年和今年的時候有人過來接過他三次,可這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