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位年紀大的還好一些,只是皺了皺眉,好似對他的這種不依不饒的性格有些不喜。
而右邊那位穿著藏青色棉襖脊背有些佝僂的小老頭,看向他的目光,卻仿如刀子一樣鋒利,就好似要將他整個人穿透一般。
這種犀利的目光,饒是田向南兩世為人,也只有前世在監獄裡的時候,在那些罪大惡極的死刑犯身上感受過。
在對方的目光逼視下,田向南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面上卻依舊裝作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好在張滿倉只是看了他一會兒,隨後又把目光看向了林清。
“清丫頭,你說說,到底咋回事?”
“滿倉叔.......”
林清似乎對面前的小老頭很是尊敬,連忙一五一十的把經過說了出來。
“我去林子那邊接知青,他們都不願意走回來,想等著火車修好,最後,只有這兩對兄妹跟我一起回來了。”
她又簡單把田向南林思成幾個人的名字說了一下。
“等我們回到屯子裡的時候,被張二狗看到了,他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說我大半夜出去,然後從外面帶男人回來了,對不起大林了咋了咋了.......”
林清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田向南,又緊跟著說道。
“他還說兩位女知青跟著一起來怎麼怎麼了,是不是要找婆傢什麼的?”
“他這麼說人家妹子,人當哥的能受得了嗎,出手揍他不也是他活該。”
說到最後,林清還不忘替田向南找補一下子。
聽到事情的經過,林大山只是嘆了口氣。
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是這麼個結果,所以也沒有太意外,轉頭看向了張滿倉,意思是都交給他處理。
畢竟,這事說大了是青山大隊的糾紛,說小了,也就是他們張家屯的人惹的事。
張滿倉恨恨的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旁邊縮著腦袋的張二狗。
“好你個二狗子,你這張欠欠的嘴就是治不好了是吧?”
“行,老子今兒個就幫你好好治治.......”
他頓了一下,隨後咬牙道。
“這樣,吃過飯之後,小西坡的那棵老樹就交給你們兄弟幾個了。”
他此言一出,張二狗兄弟幾個人的臉色刷的都變了。
就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是一臉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神情,看著他們兄弟幾個。
他又瞥了一眼田向南他們幾個,語氣同樣冷淡。
“行了,你們幾個就先跟我們回去吧。”
說吧,他轉身就走,只淡淡的留了一句。
“二狗子,明早我去小西坡檢查,地裡敢拉下一根樹根,我就把你們一家都趕出青山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