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盧老二他爸和他口中的那位蔣叔。
站在田向南的角度,這兩個當然是妄想謀奪他們設備的敵人,死了也是活該。
可站在沈纜廠的角度,這兩個領導這麼做為了什麼?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他們沈纜廠的利益。
就算是使用的手段不光彩,那也是為了大家。
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估計也會受到他們沈纜廠工人的尊敬,被視作英雄。
頂多會惋惜一番他們使用錯了方法而已。
這樣就說的通了。
怪不得保衛科的人會對盧老二他們的作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與那些沈纜廠土生土長的人相比,田向南和譚興國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是間接害死他們廠裡領導的競爭對手,一個是家人早就脫離場子的外人罷了。
想到沈纜廠的這種抱團情緒,田向南心中凝結的一股鬱氣,卻又不知如何發洩。
“走吧,咱們先回我家......”
旁邊的譚興國招呼了一聲,在這個人的有些異樣的目光下,帶著田向南直接走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兩人直接來到了一層靠近西牆這邊的一間住戶門口。
田向南目光隨意的掃視了一下這個家屬院,寬敞的院子裡都是黑黃的硬土面,被踩的即為平整。
靠近西牆與東牆兩邊各自都有一個鐵皮焊接的涼棚,裡面停著幾輛自行車。
隨著熱鬧散去,家屬院中的那些老頭老太太也一個個溜達著進了大院子裡,只是眼神還是不時的往這邊瞟來。
兩人走上灰黑色的水泥臺階,譚興國剛準備伸手推門,手上的動作卻頓了一下。
田向南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就見這一面老舊木門的下半面上,還殘留著幾個灰褐色的腳印。
腳印烙印在了幾塊搖搖欲墜的木板上,看起來格外的扎眼。
很明顯,這是有人很用力的踹在了門板上,把那上面的幾塊木板踹的都有些鬆動了。
“呵......”
譚興國抿了抿唇,似是自嘲般地低笑了一聲,伸手推開了房門。
“媽,我回來了.......”
木門推開後,入眼的是一個十幾平米的空間,並不大,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老舊的桌子和一個長條形的組合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