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佩爾聽到這話之後的反應，卻是令他有些意外。
她沒有露出回憶起什麼美好畫面的幸福與懷念。
也沒有露出完全想不起來的茫然。
而是，小臉忽然一冷。
水眸裡的光芒也有些發寒。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誠實地回答我，”佩爾嚴肅地說道。
“呃……”楊天愣了一下，“好，你說，只要能答上來的，我都會坦然回答。”
“你……愛我嗎？”佩爾看著楊天的眼睛，似乎想以此來杜絕楊天有任何撒謊的意圖。
但這個問題楊天根本不需要撒謊，也不會去撒謊。
他認真地和佩爾對視著，問心無愧地說道：“當然愛，我非常的愛你。”
從對視中，佩爾也感受到了楊天的真心實意，眼中的冷意稍稍緩和，“那你，是更愛失憶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哈？”楊天是真沒想到佩爾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苦笑了好幾秒，才道，“這沒法回答啊，當然是都愛啊。兩個都是你啊。現在的你只是失去了一些記憶而已啊。”
“不行，你必須給出一個回答，是過去的我，還是現在的我，”佩爾板著小臉問道，“不可以撒謊，否則我會很生氣。”
“Emmmm……”楊天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能感覺到，現在的正確答案肯定是“現在的你”。
畢竟是現在的佩爾在問他這個問題。
但面對著少女那認真的、直直的眼神。
他竟真感覺到有種沒法撒謊、沒法騙過她的感覺。
況且……對於這個問題，他心中也產生了一個擔憂。
如果自己真的回答“更愛現在的佩爾”，佩爾會不會就徹底拋棄了過去的記憶，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絕非沒有可能得事情——畢竟佩爾本身就不是普通的失憶，而是被泰妮給剝奪了記憶。而泰妮此刻或許也在監聽著兩人的對話呢。萬一楊天一回答，泰妮便以此為理由直接把佩爾過去的記憶給徹底抹去、再也無法恢復，作為對他和佩爾的報復，那豈不是出大事了？
楊天可不希望自己記憶中最鮮活可愛的那個佩爾，就這麼徹底消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