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父氣急敗壞,起身揪住了醫生的衣領。
醫生也急了起來“他也是你兒子!如果出了意外,他會死的!”
“我不在乎!”
齊父猛得拿起鐵盤裡的手術刀抵在自己的手腕,威脅地看向醫生。
“你必須給我做手術!否則我就死在你這兒,讓所有人都譴責你,齊跡明明好好的在這兒,你居然不救我女兒!”
醫生氣得咬牙切齒,也怕他真的出去傳謠,那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你把刀放下!”
“你必須做手術!”
齊跡看著兩人對峙的樣子,心裡是無盡的心酸,想到那個倒在床上病殃殃的姐姐,他垂眸,或許他的到來就是為了拯救她吧。
他主動伸手扯了扯醫生的大褂。
“叔叔,我願意救姐姐。”
醫生站在原地沉默著。
“快點,他都主動了!”
醫生最後迫於齊父的威脅帶著齊跡上了手術檯。
九死一生,手術很順利,可齊跡卻始終虛弱地倒在病床上,期間來看他的只有那個醫生。
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出於同情,齊跡根本就不在乎,能陪他一刻也好,那種有人在身邊的感覺很溫馨。
終於,他熬過來了,下了床。
他跑向姐姐的病房,希望能看到姐姐笑容滿面的樣子,那是他生命裡唯一的亮光,是用他的命堆起來的亮光。
“我還是沒有痊癒嗎?為什麼?!”病床上的女孩兒瘋了一般地捶打著病床,只是她虛弱無力的手臂捶打出來也沒多大的聲音。
“你們為什麼把我生成了這樣的!齊跡憑什麼就是好的?!你們把他的骨髓都給我!全部都給我!”
亮光在一瞬間破裂。
齊跡的心墜入了谷底,他本以為她會感激他的付出,可到頭來卻是在埋怨他的身體是好的。
是啊,為什麼倒在病床上的不是他呢,那是不是他就會受到父母的寵愛了?
或許不會,他們愛的只有齊思。
齊跡跑了。
改名叫了祁輯,將自己所有的過去抹去,重新過上了自己的生活。
他靠著自己上了大學,學了醫,前途一片光明。
他也有了喜歡的女孩兒。
那個人叫時沐,她是個小啞巴,卻一下闖入了他的心裡。
她會主動和他打招呼,詢問他是不是不開心了,是不是因為沒吃飯餓了肚子。
他們是同樣被孤立的人群,因為他的孤僻,她的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