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張師!”
杜浩鄭重點頭,張師說的可都是乾貨,仔細思慮都能感覺其中蘊含著大道理。
“嗯!”張魁欣慰點頭,對於自己這個徒弟他現在還是挺滿意的,肯學,肯聽,而且很會來事。
這徒弟天賦好是一方面,關鍵聰明機靈很懂得人情世故就很不一般。
在武行這條路上,張魁就很有感觸,尤其是收徒這點。
徒弟能不能打,天賦好不好,這些在他看來都是次要,最主要的還是性格。
性格不要,學武再好,那也無用。反而容易平白沾染許多仇怨,平添不少禍端。
所以舊時一些老師傅都不喜歡太過跳脫,太過沖動之人。工匠喜歡老實人,武行則更喜歡大智若愚,深諳人情世故之人。
“你現在功夫的底子已經有點成效,如若單論轉身拖刀式那一招,這放在江湖上也勉強可算入了流,也就是三流。”
聽著張師這般說,杜浩心中微微一驚。
他記得張師說過,三流練筋,二流練骨,一流練髓。自己這算是踏入三流煉筋行列?
也可稱之為明勁亦或者煉精化氣層次?
想了想,杜浩好奇道,“張師,我這就算是煉筋層次了?只是這我為啥沒什麼感覺?”
對此杜浩十分困惑,感覺就是比之前殺人更簡單了一些,但具體感覺還真沒有。
張魁一臉鄙夷的瞥了眼自己這徒弟,剛誇了一句,這小子就飄了。
不由冷哼道,“說你只是也算,自然是勉強的意思,說你一句,你還喘上了?覺得你真就煉筋了?”
聞言,杜浩心中一陣腹誹,心說還不是您老人家說的,我自個兒可沒感覺踏入煉筋層次了。
“我說你只是勉強,只不過你在轉身拖刀式這一招上頗有些建樹,用這招你能做到散亂歸形整。然而其他出拳出腳,還是一盤散沙。”
張魁搖搖頭,這事兒他自己都覺得離譜,他都懷疑之前自己這徒弟是不是騙自己。
明明是商賈人家出身,從未接觸過農事,但這大刀硬是把鋤地那股子凝聚力給玩出來了。
杜浩則有些若有所思。
張師這話,字面意思倒是挺容易理解的,就是自己除了轉身拖刀式外,其餘都是力道散亂。
但這一招卻達到三流水準。
“張師,何為三流?到底又是何為煉筋?”
張魁也是準備提及這點,呷了口茶這才不疾不徐,“正所謂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這站樁行樁,各門各派的樁架子其實就是練這口氣,而筋骨皮,每一種都對我等習武之人 極其重要。
醫書有云,筋長則壽長。而我們拳譜有云,筋長,則關節竅開,無阻滯,血管動脈更為堅韌,血液鼓盪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絕。
其次煉筋中的筋,就是牽著骨頭與骨頭之間像榫頭一般正好對準,如同木頭的榫卯結構,以便於勁力的傳導。
故而這一階段也叫撐筋拔骨階段,也叫打開渾身骨關節,能做到更完美的勁力爆發之用。”
聞言,杜浩摩挲著下巴,感覺張師說的有些晦澀,試探性反問道,“是否就像是那些弓箭,換了根更加柔韌更加具有彈性的弓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