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待會村裡的娘們都會過來幫忙的。
只是咱們沒想到老總你們會這麼多人。”
這呂老漢說話時,臉上露出淳樸而誠摯的笑容,只是杜浩仔細看,卻發現老漢眼中藏著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至於為什麼,杜浩想想也明白。
這麼一大群人突然在他們生活這麼多年的村子裡駐紮,怎麼想都不自在。
本來北大營那邊就有些讓他們經常避開那片區域,現在就連村子裡多半也要不安生了。
“呵呵,老伯,你瞧,咱們人多,就不勞煩鄉親們了。那個我還有點錢,要不向你們買點吃食如何?”
杜浩此言一出,倒是讓這呂老漢愣了愣。
見過橫向鄉野,無所顧忌的軍爺老總們,也見過一些還算公正的老總,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好說話的老總。
就連北大營駐紮的東北軍,其實偶爾也會有士兵過來買點野味打打牙祭,付錢是付錢的。
但大多時候都是鄉親們吃虧,人家給多少你就只能收多少,碰到一些不給錢的那也是沒一點辦法。
這確實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駐紮在北大營的士兵,大多是瀋陽城裡的,就算家裡本身是村裡人,之後也會搬到城裡。
嚴格意義上來說,在這些士兵眼中,地裡刨食的農民已經與他們不是一個階級的存在。
這很正常,放眼如今這年代國內各地軍閥手底下的兵,大多是這樣的處事態度。
城裡的巡警刮油如蝨子,城外的駐軍也強不到哪裡去。
第七旅還算治軍嚴明,否則一些軍閥麾下士卒霍霍村裡婦女都是常有之事。
“這.....”呂老漢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老伯,這樣吧,這幾天我們要修繕一些這棚子,我這些弟兄們都要去這林子裡砍樹,既要賣體力活,也要砍了你們的樹。
這樣吧,我們這兒人多,我們那兒還有些糧食,你們都拿回去。
每天我們再按照五十塊大洋給你們錢,畢竟咱們人多吃喝花銷不少。
而砍樹這幾天,砍多少樹,我們按每顆一塊大洋的錢給村子裡如何?”
說著杜浩壓根不帶這呂老漢遲疑的,直接從老鄭拿公文包裡直接取出一沓關金券。
啪!
看著手中一沓鈔票,呂老漢已經是徹底傻眼了。
關金券這玩意他也不陌生,畢竟離瀋陽這座東北大城也不遠。
再加上北大營一些軍爺老總們過來採購一些野味偶爾用過這玩意,所以呂老漢還是認得的。
而這裡一百一張面額,這一沓他粗略掂了掂,不下上百張。
咕咚!
一口唾沫嚥下,呂老漢腿肚子都在顫抖,他這輩子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甚至就連一百元面值的關金券都沒見過,只見過一元面值的。
上百張,豈不是上萬大洋?
“老總啊,這使不得使不得!吃飯花費不了這麼多的,再說這樹它都是天生地長的,跟咱們這些莊稼漢又沒關係。”
呂老漢連連將這一沓關金券退還給杜浩,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位老總的氣力簡直打的沒邊。
他這常年幹農活的手,硬是反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