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處的津門站就安置在牛津路附近,房子都是陳忠丹挑選的,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舊,之前也不知是教堂還是學校,因為是臨時火速買下來的,許多外表粉刷還沒來得及做,唯一的有點就是佔地面積大,內部稍作裝潢。
正因為時間比較緊,裡面的桌椅板凳還沒來得及佈置,故而鄭士松只能臨時拉著一條破舊椅子坐著,旁邊楊秘書和陳忠丹都是小心陪同。
陳忠丹心裡倒是十分平靜,事態緊急他能找到這麼個地方,進行初步的佈置已經算是不錯了。
“長官,要不我叫人送餐?這大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咱們在這兒光等著也不是辦法啊。”
陳忠丹純屬是隨口一提,活躍一下氣氛,也讓領導知道自己考慮周全。
不過鄭士松直接擺擺手,乾脆從口袋袖口中抽出一塊手帕細緻的擦了擦扶手,這才笑道,“不急,小杜說了,他能一個時辰內就能審問,等他審訊完也差不多,不耽擱咱們吃飯。”
聞言陳忠丹很識趣沒再詢問,這位新來的站長沒救了,已經被杜浩這小子下了降頭,徹底忽悠瘸了。
一個時辰,也聽杜浩去吹,他就沒見過杜浩審訊,哪次不是把人交給他們。
他這邊懶得操心,但一旁的楊秘書還是有些擔憂,小聲建議道,“站長,咱們要不派個人進去一下?
小譚很是擅長審訊,萬一要是小杜審訊經驗不足,他還能招呼一二?”
這話也就是提醒自家長官,有些事還是自己人靠譜,這小杜畢竟是外人,外人怎麼能全信?萬一這小子在裡面搞什麼屈打成招,或者直接下狠手把人犯打死了,那這不就平白錯失許多情報?
鄭士松也沒全然被忽悠瘸了,想了想他點點頭,“是這道理,小譚!”
“卑職在!”
小譚其實是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國字臉一雙濃眉很是醒目,身形屬於那種魁梧型,但又不顯得特別肥胖,屬於乾瘦骨架大的類型。
“你去看看,記住收收你的臭脾氣,小杜可能在審訊上經驗不如你,但你這次過去只准看不準動手,感覺不對回來和我彙報再說。”
“是長官!”
聞言譚國勇點點頭,一臉肅然轉身就朝地下室而去。
直至這位譚國勇走出房門,楊秘書這才低聲道,“長官,那個.....小譚過去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要不多叫幾個人過去吧?”
楊秘書有些話沒說全,實在是這位譚國勇他最是喜歡毆打囚犯,有時候根本不是為了情報,就是為了滿足那愉悅的心情,譚國勇下手根本沒個輕重,死在對方手裡的囚犯可是不少。
“呵呵,不用,那邊都是小杜的人,小杜這人我看著還是很懂得輕重,小譚衝動,小杜總能制止他。”
鄭士松笑著擺擺手,眼下人家陳忠丹看著,他不能表現的太過,該有的信任一定要給。
做領導的怎能不大度呢?
而與此同時,譚國勇還未走進地下審訊室遠遠就聽到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