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王海升也是喝得有些高了,不免有些倒苦水。
“兄....兄弟,說實話,這碼頭業務其實也沒那麼多油水。咱們就是賺個辛苦錢。
大頭還得交給八爺,咱們手下弟兄大錢過過手,小錢截流一點,唯一的好處就是一整年不缺活。”
這倒是實話,杜浩點點頭,畢竟碼頭業務能分出一部分到他們手裡,也是因為八爺手裡那根籤,以及八爺在青幫中的輩分分量足夠。
不然賺錢的門路,誰願意給他們這些外人。
“而且,兄弟你不知道.......”王海升的確有些醉醺醺了,他一手撐著臉鬱悶道,
“碼頭那兒咱們就是一群臭腳行,人家瞧不上咱,稍有幹活懈怠,人家洋人就得讓總把頭下來的監工對我手底下弟兄打罵。
還不能還嘴,人家洋人地位高,賺錢還得靠他們洋人,總把頭的人也不敢得罪他們,所以 吃苦的也是咱。
唉,兄弟我感覺,幹一年,我手底下這群弟兄錢是賺到了,但兄弟我這老大的威望算是敗了個乾淨。”
換位思考,杜浩也是覺得挺無解的。
畢竟手下弟兄被打,還只能看著,甚至還得上去賠笑。這久而久之,老大的顏面算是逐漸沒了。
想了想,杜浩提醒道,“兄弟,賺錢嘛,不磕磣,受點委屈沒什麼。不過你可得注意咯。
這七爺可不是個善茬,還有他背後的李爺。
雖然背後是八爺在和李爺搶生意,但出頭的還是你,你得小心七爺的報復啊。”
對此王海升反倒是一臉的淡定,“哼!什麼狗屁七爺,就是個瘸子,他再敢下手,我剁了他!”
聽著王海升這自信言語,杜浩心中不由一陣嘟囔。
拼地盤,拼人手,這王海升拍馬也趕不上瘸子七。
但王海升優點就是足夠血性,敢打敢殺,算是八爺手下一直以來最能打的,曾經還是武館出身,學的一手好拳腳。
仔細回想,白天那一戰,倒是沒看出太多,但人家卻是身手矯健。
不過接下來,真的只是小衝突嗎?
或許八爺和李爺就要撕破臉開幹了吧?
杜浩心中暗暗嘆息。
時間還是有些倉促。
如若能給自己一年左右時間積攢實力穩定地盤,自己說不定能趁機一舉上位,眼下就說不好了。
——
夜晚時分,杜浩已經回到家,雙腿微微彎曲,一步一步十分有規律的在院中轉著圈。
每次呼吸之餘,已經明顯能看到健碩腱子肉的胸脯開始上下起伏,每次呼吸好似都要把附近空氣抽空,將肺腑空氣排空。
如若仔細看,能發現杜浩每次呼吸之餘,脊骨好似一節節在撐開,每次活動關節處都好似有噼啪爆竹聲響起。
聲音不大,十分低沉微乎其微,但張師如若再次看到,肯定會驚呼。
“抻筋拔骨!我這是抻筋拔骨?!張師說過,當抻筋拔骨站樁已小有所成,屆時可接觸下一步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