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人家那一雙渾濁的眸子中卻有著許多深邃之意,似乎經歷頗多,看穿了許多人世間。
“今夜這事兒一定要辦成,這個杜浩小小年紀,但野心和手腕都不容小覷。短短時間內,他積攢的人脈可不少啊!”
“哦,師祖難道....”袁文華有些錯愕。
這裡面莫非還有許多他看不見的爭鋒?
“放心,老頭子我說話還管用,有些人來頭是很大。但江湖是江湖,這是咱們青幫內部的事兒,還用不著他們插手的地步。
你只要給我辦好此事,一切都不重要了。”
老人說著又提醒了一句,“至於那個杜浩,能留一條命就留一條命。”
“這.....”袁文華有些為難。
自己這麼多人派了出去,這會他杜浩怕不是已經被斬成肉泥了。
“師祖,此事有些難辦吶,之前您沒和弟子說,弟子和底下人那是下了死命令的,這多半已經....”
“無妨死了就死了,那也怨不得咱們。如果沒死就不要斬盡殺絕罷。”老人擺擺手。
“師祖,這是為何?要知道這打蛇不死必被咬啊.....”
“呵呵,我當然知道這道理,不過有人要保他,承諾往後他都入不了江湖,與我等之事一筆勾銷。
他往後要是敢再摻和江湖之事,咱們殺了也就殺了,那人也說不得什麼。
不過既然死了,那就更好辦了。”
老人淡淡說著,語氣十分平靜。
聞言,袁文華多少是明白了。
自家這位老爺子什麼地位,青幫大名鼎鼎的九龍之一。
九龍,如今活著且健在的不多,但每一位無論是江湖上還是官面上人脈都極其之廣。
能夠讓九龍特意說上一嘴,說明遞話之人身份絕不簡單。
當然,既然師祖這麼說,那就說明對方要求也不是特別強烈。
如此袁文華倒是鬆了口氣,人肯定是死了。
在他看來這樣反而才是最優選擇,真要是留這杜浩一條命,就算其背後之人許諾不再摻和江湖事,袁文華心裡始終會有個疙瘩。
“好了!小白,小巴,今夜老頭子我難得出來一次,你們好吃好喝,我老了吃不了什麼就看你們吃。”
老人揮揮手示意,見此一直在旁的白爺也是趕忙笑呵呵道,“對對對!既然師傅他老人家開口,那咱們就吃好喝好!”
老爺子的確難得出來一次,這一大把年紀,平日都在宅子裡頤養天年,如若不是最近青幫內部發展勢頭不對勁,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出來。
桌子上一大群人聞言這才呼啦啦開始動筷,不過大家都相對拘謹。
這一桌子上人數是真不少,但座次十分鮮明,老爺子居中坐在主座之上,左邊是白爺而右邊則是另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
此人名叫張鳳嶺,乃是白爺師弟,如袁爺,八爺,還有在座的這些白爺麾下弟子,其引進師都是張鳳嶺。
大家也尊稱張鳳嶺為一聲師叔。
相較於白爺的陰鷙神情,這張鳳嶺面上就是一副老好人形象,但知道他的,都清楚這就是一頭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