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狼群,頭狼永遠是最強健最有智慧的存在。
此時坐在一側石階上,就見長長的巷道上已經橫七豎八全是鮮血淋漓的屍體。
大多都是瘸子七的人手,其中瘸子七的人頭還被大山提在手中。
當然也有少部分是杜浩手底下弟兄的屍體。
而剩下站著的弟兄更是個個帶傷,就連李力這個怕死的傢伙,身上也多出了好幾條刀口。
在火把的照耀下,地上滿是醒目的殷紅獻血,染紅了長街,將本來乾燥的地面弄成了一片鮮血泥沼,形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血窪。
濃郁到風都吹不散的血腥味撲鼻,配合此情此景,令人作嘔。
而在中間還一群放下兵器抱頭蹲下的瘸子七人手,這群人還有近百號人。
然而此時他們看著兩側不過數十人卻忍不住哆嗦恐懼,有個別膽小的已經褲腿溼漉漉的,顯然尿過。
這很正常,不是誰加入幫派都是來打生打死出人頭地的,更多的還是混口飯吃。
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群人一個衝鋒下來,就如屠雞宰狗般殺了他們近百號弟兄,這誰能不心裡發虛?
幫派械鬥廝殺,每年都不乏一些。
但在他們看來,那都是上邊大把頭之間交鋒才會糾集如此多人手下狠手。
至於他們七爺,雖說最近風頭正盛,但也不至於參與到如此血腥廝殺之中,發生的太過突兀,他們被殺怕也被打蒙了。
相比於今日,無論是之前斬王海升,還是更早之前與其他小把的廝殺衝突,都是小孩子把戲。
緩了緩,杜浩已經緩過勁來,杵刀起身,微微在一眾繳械投降之人面前來回踱步。
“聽說瘸子七有個心腹,叫李狗,哦對,俗名狗蛋,在哪?”
杜浩這話出口半晌無人回應。
就在以為這人也被自己給宰了之際,忽的人群有些躁動。
“浩....浩爺...他...他就是狗二爺,七...不,瘸子七的心腹!”
說著就有跪地之人指著不遠處其中一個瑟縮在角落裡的傢伙。
“你就是李狗?”
感受著刀刃託舉自己下巴,李狗心裡一陣哆嗦,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這李狗和李力雖然是本家,但李力精明歸精明,但看著絕不會讓人討厭,只會覺得喜慶。
而這個李狗看著兩個成語深刻體現其人樣貌氣質,獐頭鼠目,賊眉鼠眼。
“浩....浩爺,我就是李狗。”
“今晚你將誰送給瘸子七睡了?”杜浩摩挲著刀柄淡淡詢問。
聞言李狗有些懵,來不及多想,老實道,“是我...自家剛到手的婆娘。”
“殺了他!”
留下一句輕飄飄話,杜浩直接抽刀,似乎懶得揮刀動手。
剛一轉身,身後大山就朝兩側弟兄使了個眼神,很快兩名漢子上前一個按住李狗,一個就要揮刀。
“浩爺!我...我知道了!不是我婆娘,是我鬼迷心竅,想巴結七爺,綁了王海升他媳婦送給了七爺。”
就在那雪亮刀刃即將落下之際,杜浩聞言終於是抬起了手,下落刀刃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