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空間不大,站在門口都能隨意瞥見裡邊靠牆的百眼櫃,學徒在那兒不斷給買藥的抓藥。
而另一邊繆師傅則是根本沒注意杜浩,而是眼睛半閉著,一手搭在一個青年脈搏上似乎在細細思忖。
青年的穿著是大學的校服,這很好分辨,無非就是三種,藍色長袍,黑褂,亦或者改良中山裝。
因為天氣較為炎熱,故而眼下這青年穿著的是一件比較輕薄的藍色長袍。
而在青年身邊還坐著一位中年貴婦,身材有些走形,一身旗袍被撐得鼓鼓脹脹的如同米其林輪胎。
婦人有些焦急,話很密,不斷對著繆師傅解釋著自家孩子的情況。
“繆先生,我家孩子是嘛回事?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這孩子天天失眠。”
說著婦人還掩面抽泣,“繆先生,我們家可就這一根獨苗,之前他學業一直很好的,現在學業一落千丈。”
聽著這些杜浩莫名感慨,天下父母心,哪怕家資不菲誰又不是望子成龍呢?
正當杜浩這般想的時候,繆師傅睜開了眼睛皺眉道詢問,
“你家公子平日品行如何?”
聞言婦人頓時就有些惱了,不悅道,“繆師傅,您看病就看病,問這個做什麼?我家孩子品行端正著呢。
一般孩子到了我家孩子這年紀早就沾花惹草,我家孩子既不會沾染大煙也不會沾女色,在 師生裡面很有聲譽!”
這倒是很像後世的父母,杜浩來了點興趣,這繆師傅平日看病就看病,還真不會管這糊塗事,今個兒是怎麼回事?
就見那青年也急了,有些不悅的推了推自己的圓框眼鏡,沉聲道,“繆先生,您還是看病吧。”
然而繆先生只是微微搖頭輕嘆,壓根就沒看那青年一眼,自顧自道,“最近可是都是丑時入睡?”
“對,繆先生,我家孩子最近學業很大,不想被幹擾,我就在學校旁邊租了個房子,平日讓傭人伺候他起居。可能是壓力太大了,繆先生要不您開個方子?
我聽說壓力大,是肝臟出了問題,開個方子梳理梳理就行了。我家隔壁家孩子就是這毛病。”
婦人說著長長嘆了口氣,看著自家孩子目光更是透著心疼。
繆師傅顧左右而言他,依舊是按照自己的節奏,輕輕搖頭,“那伺候起居的傭人可是女子?”
“啊?呃....嗯!對是女子。”婦人滿頭霧水,不太明白何意。
“年紀是否不大?亦或者姿色不錯?”
繆師傅再度詢問。
婦人有些發懵,不明就裡,只是點頭訥訥回應,“是,他父親尋來的,以前在家裡幹了兩年,年紀不算太大,二十七八歲有餘,姿色.....比我年輕時差了點。”
看著婦人這遲蹉的神情,是個人都聽得出,這傭人姿色肯定不一般。
“繆先生,您問這個作甚?”婦人隱約感覺事情有些不大妙。
杜浩本只是瞧個熱鬧,不成想貌似有瓜能吃。
就見繆師傅嘆了口氣,看著青年淡淡道,“昨晚是吃了淫羊藿吧?此物對你有益但過猶不及,一次性吃八錢,服下確實可增長腎氣,然而你眼下腎陰虛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