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時,杜浩忍不住發出一聲詫異之聲。
“咦!~那些人也是你們川渝人?”
杜浩指了指窗外其中一隊人,那夥人不同於其他人,雖然同樣是破破爛爛,但情況要好點。
腳上穿的是一些破舊布鞋,破的都能看到腳趾,身上穿的卻是一身破破爛爛的長袍,都看不出什麼款式的衣裳。
“哦,浩爺,您說的那些不是咱們川渝人,那些都是咱們路過湖北時,陸續加入咱們這兒的。”
“都是什麼人?幹什麼?”
“浩爺,呃....這些其實都是道士。”
“道士?”
聞言杜浩愣了愣,不由著重打量著這些人,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這是一群道爺。
因為身上真的完全看不出任何道袍跡象,布料破洞不堪不說,還有很多幹燥的泥垢和油垢。
似乎是有些不太適應這裡的溫度,不少人都是不斷地跺腳,緩解身上的嚴寒。
這也正常,現在津門的溫度已經開始有點下降了。
一到夜晚,這還要下降不少溫度。
這些人身上就一件十分單薄的長袍,還到處漏風,不冷就見鬼了。
現在街面上也就要賣力氣的腳行們依舊穿著短褂。
“這群道士怎麼跟著過來了?”杜浩狐疑。
"浩爺,是這樣的。"說到這個,老周也是嘆了口氣,
“其實這些人壓根就不屬於一家道觀的,零零散散五花八門,有的甚至教統都不同。
而且一開始也沒這麼多人,只是咱們每路過一地分發物資,就能看到一些道士在給鄉親們治病看病。
唉,聽說本來更多,聽說為那些災民上山採藥治病,不慎跌落懸崖,人是沒了。
水患之地,此番我親眼所見,可謂是遍地跗骨,哀嚎遍野,別說藥,大家能吃上一點新鮮熱乎的飯食都難。
咱們來之前,全靠這些道爺,和一些各地的藥童大夫獵戶自發去山中採藥。
這些道爺見咱們帶來了這麼多穿的吃的吃的還有很多藥品,都是幫忙出力。
後面乾脆跟著咱們一起,走到一路救一路,這隊伍漸漸就壯大了好幾倍。
要說人數最多的一夥道長,應該就是湖北武當山南巖宮道長劉教明瞭。跟著他一起的有四十名道長。
餘下的都是其他各路道觀的,總計加起來將近兩百人了。”
聽完老周這麼一說,杜浩也是大受感觸,沒想到清修之人也有如此善舉。
莫名的,杜浩想到了後世,一位路人對一位偏僻道觀內僅有一名的老道士進行的採訪。
那家道觀佔地規模還挺大,那路人也是好奇,便詢問,為什麼就只有老人家一人。以前這裡是什麼樣的。
老道士只是如此回答,“以前啊,以前這裡可熱鬧了,上百號人呢,天天香火鼎盛。
不過很小的時候,師父就帶著師兄們下山打鬼子去了,然後....然後....”
老道長沒有說完,只是最後看了看蔚藍如洗的天空,笑了。
或許在許多人印象中,對道士最多的印象只有英叔電影裡,除魔衛道的身影,平日裡似乎見不到這些人的存在。
但在這個特殊時期,很多道士都付出了一切,有的為了消滅鬼子,忍痛焚燒了自家傳承數百上千年的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