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閻局長又是一陣自得。
且不說閻局長,此時杜浩坐在福特汽車內不由心中感慨。
雖然我沒車,但經常有大佬專車接送,還不用花錢養車,也不用繳納車牌稅。
車上這位潘爺司機似乎十分沉默,杜浩好幾次搭話對方理都不帶理的,甚至遞煙人家也是淡淡擺手。
看到這一幕,杜浩就更加費解了。
抽菸這人肯定是抽的,看著人手指煙燻的跡象就知道。
剛剛遞煙時,這人眼神也閃過一絲猶豫,但最後還是拒絕了。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對方得到過吩咐,刻意如此。
這也是讓杜浩很不理解的地方。
“既然請我談話,還專門開車邀請,都已經表達出善意,為什麼做事不做全套?”
杜浩皺了皺眉,他不覺得潘七爺這樣一位長袖善舞之人不懂人情世故。
能夠在津門各個領域如魚得水,潘七爺絕對有幾把刷子。
那這裡面肯定就有問題了。
想到這裡,杜浩莫名警惕起來,雙眼時刻注視著道路兩側和前面的司機,一旦突然周遭 兩側衝出槍手,亦或者前頭司機開黑槍,杜浩能迅速扭過身用身後鬼頭大刀當護盾。
莫名間,杜浩有些無奈,也是暗暗咬牙。
無論這一局是鴻門宴還是尋常酒宴,他都躲不過。
因為他手腕不夠強,人脈不夠廣,拳頭不夠硬。
面對潘七爺這種人物,拂了人家面子,日後不用想肯定沒好日子過。
人家掌握不少津門的經濟命脈,黑白兩道都有人,揮揮手無數想討好他的人就能活活玩死杜浩。
一路上,杜浩儘可能保持一個平靜的心態,只是精神高度警惕還是讓一整天都忙著交際 應酬的他精神有些萎靡。
好在一陣搖搖晃晃間,就到了英租界馬場道附近。
因為杜浩一直盯著,所以很確定,這裡就是英租界。
車子此時已經駛入一條十分僻靜的林蔭小路,路邊不少西洋人面孔也有本國人面孔。
而後車子最終駛入一棟佔地面積十分不俗的花園別墅。
如若說此前姑父陳忠丹的別墅已經算不錯了,那對比這兒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駛入其中,甚至還能看見一個私人的小湖,院裡打理的傭人就不下數十人。
“杜先生,我家老爺還沒回來,不過在此之前您可以跟我來會客室,傭人為您準備了食物。”
車門打開,一名洋人面孔做管家打扮的老者就笑著吐出一嘴字正腔圓的津門本地話,聽得杜浩一愣一愣的。
“杜先生不要見怪,這棟花園別墅原本是德國人的產業,而我此前是那位落魄德國商人的 酒窖管家,承蒙我家老爺不棄收留了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
聞言杜浩點點頭,這潘七爺倒是派頭挺大,這年頭請洋人管家的還真少見。
跟著老管家一路前行,別墅的建築風格都是德式巴洛克式風格,不過也有北德的莊重嚴謹 哥特式風格,整體看著還算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