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浩爺,這些傢伙都是暗匪,之前其實都是柳條湖村的,不過活不下去,就落草為寇。
這些人已經好些年沒回村了,基本都是家裡人被東洋人給霍霍了。
這不,同村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夥同村人落草了。
他們說是....那地兒他們以後都不打算回去了,我讓弟兄們押他們回去都不肯回去。
後來還是拉了個村裡的老獵戶過來認人,這才確定這些人都是村裡人。”
老周說著不禁搖搖頭。
“唉,這些人其實也精明,白天都在外頭做工,類似咱們那兒的腳行。
賣氣力,幫人挑一些貨物,他們也不接一些近貨兒,就接一些要出城的,這樣方便他們摸清楚這些有錢人的跟腳。也相當於踩點,做一份工賺兩分錢,也是有點腦子的。”
這所謂土匪也分明暗,明匪,也就是佔山為王的,有這個各自名號的,在江湖上稱得上腕兒的。
而暗匪大多就是窮人或者富人,白天裡有一些正經營生的,要砸窯子了,領頭的就弄個暗號,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砸完窯子就分開,聚則是刃,分則是沙,讓人捉摸不透。
“呵,有點腦子,但不多!他們這樣也就勉強餬口,冬天之前要賺夠囤貨過年的錢,他們這地兒動不動大雪封山的,到了冬天可就不好使了。
對了,他們打家劫舍,殺人嗎?”杜浩淡淡詢問著。
“殺可得是殺了的,這年頭幹這行當的有幾個不殺的。”
老周搖搖頭,“不過這群人也不是誰都殺,老弱不殺,良善不殺,為富不仁者殺,囂張跋扈的殺,看不順眼的也殺。
重點是殺東洋人,城裡一些東洋人但凡在城外有點買賣的,都被他們搶過。
後面東洋人學聰明瞭,總有人偷偷藏了把槍,死了幾個弟兄後,他們也就收斂了不少。”
“嗯,還算是有點人性。”杜浩點點頭。
這年頭土匪能做到這地步,著實不容易。
好多幹土匪的有幾個不是濫殺無辜的,正常點的就是殺青壯,俘虜婦孺,殺人殺上癮的,那就是玩完之後全殺了。
“唔,不對啊,老周這些人查清楚,沒啥問題大山不是就直接拉人入夥了嗎?怎麼這些人難道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