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剛剛把兄弟們安置妥當,一些陣亡的兄弟挨家挨戶送還了屍體,並且承諾後續會給予每人一百塊大洋的撫卹。
有心想直接支付撫卹金,可實在是囊中羞澀,此次陣亡三十八號,弟兄,陣亡人數將近半數。
按照古代冷兵器兩軍交戰,這種戰損比,士氣早就崩潰。
事實上在交戰之中也出現過類似情況,不過杜浩後續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的表現懾服了這些弟兄。
士氣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當雙方戰損比都很高時,比的不過是擺爛。
見瘸子七那些人更加慌亂無措,自然原本要潰散的士氣也逐漸凝聚起來。
如今南市交戰那條街,哪怕經過數個時辰的清水沖洗,依舊能看到血汙,那刺鼻的血腥味依舊瀰漫。
大早上的不少行人都是繞開此地,大感晦氣。
本地人也懂規矩,沒誰去報官,這事兒多一事少一事,死的在他們看來也都是群該死的混混,爛命一條,死光了才好呢。
但不管如何,發生如此大事情,副爺老總們不可能不知道動靜。
眼下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杜浩就知道,八爺發力了。
“好了,忙了一宿,都回去歇息吧,受傷的弟兄去醫館看看,這點錢我們還是付得起的。”杜浩揮了揮手。
弟兄們撫卹金和賞錢暫時無法給到位,但該有的治療必須要有。
等大勢已定,那他再宴請弟兄們也不遲。
回到家,杜浩已經在自家澡堂子那兒換了身衣裳,饒是如此依舊有著淡淡血腥味,買了壺小酒,猛灌幾口,又往身上灑了一些。
做完這些,杜浩這才邁步跨入四合院。
出發前,他已經和老母打好了招呼。
然而剛和老母吃了點剛買來的早點,外頭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瞥了瞥,就見窗外站著李力,不停的朝自己使眼色。
“娘,我有些事先出去一會,可能兄弟找我吃茶,不要給我省著。”
說著,杜浩就在老母一陣絮叨著,事業就得多多與旁人結交之類的言語下走出房門。
走出房間,李力就打算開口,不過被杜浩一個眼神,頓時醒悟。
走出小四合院,杜浩這才道,“何事?不是讓你回去歇息嗎?怎麼一晚上揮霍都還不累?”
李力則是忙道,“浩爺!不是,是八爺召見!”
“八爺找我?這麼早?”
杜浩一驚,他想過八爺會找自己談話,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
但杜浩來到巴府,邁過垂拱門,穿過院落,進入廳堂愕然發現廳內並不止八爺一人。
在八爺旁還坐著一位身著長袍馬褂,剃著短髮,髮型用刨花水(髮膠)梳理油光發亮的中年人。
見杜浩入內,八爺旋即笑著起身介紹道,“哈哈哈,來來來,小浩,這位就是我師傅,通字輩,白生雲白爺,也就是你師爺!”
青幫以師徒輩分論,對內上下級是師徒相稱,稱呼往上一級的則是師爺。這有別於紅幫。
白生雲起身攙扶起杜浩,笑呵呵上下審視著眼前年輕人,“你就是率八十餘眾,夜襲瘸子七兩百眾,斬死瘸子七的南樓杜浩?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八,你可是為我們這一脈挖掘出一個不錯的苗子啊!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