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陌生而渾厚略顯生澀的聲音開口了。
“浩...浩爺,你發句話,我這就斬了他!”
杜浩狐疑轉頭,愕然發現,這竟然是大山開口了。
“你會說話?”
這下,大山沒回,又恢復一言不發狀態。
“浩爺!浩爺,現在咱到底是咋辦?要不還是給八爺通個信,有八爺從中調和咱們....”
李力一臉焦急,杜浩揮揮手則是打斷道:
“我已經好話說盡,禮數給足。我和他講仁講義,講兄仁弟義,他張東不給我面子啊。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啪!
手中酒杯頓時被摔落在地碎成一片。
“既然不想玩,那就別玩了!”
杜浩一直以為自己在青幫就算沒站穩跟腳,那也有點話語權。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總得給點面子。
現在才發現,自己在這群強人眼中從始至終就不是一類人,是隨意可欺的弱者。
“還是受到了前世的三觀影響啊,這個時代,雖有規矩,但往往很多事情規矩行不通啊。”
心中嘆了口氣,杜浩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宛如下定了一個決心。
——
皎月當空,月光宛如柔和的薄紗遍佈整個津門,照亮了貧窮的街頭巷尾。
張東與好幾個小弟勾肩搭背搖搖晃晃行走在街巷之中。
幾人醉的全是大舌頭,邁著二五八萬的步伐,很是囂張跋扈。
深夜的街巷,時不時能響起一陣犬吠,亦或者影影綽綽的叫賣聲。
“哈哈!那個杜浩笑死我了,他一個慫包還什麼浩爺,我呸!”
“就....就是!東哥您都不是爺,他憑什麼就是爺了。”
“這個杜浩也是個蠢驢,讓劉爺發財,劉爺還不得把他連人帶骨頭都給吞了,也不打聽打聽劉爺曾經是幹什麼的。”
旁若無人狂妄的聲音在寂靜的街巷盪漾。
許是馬尿喝多了,弟兄們這一起鬨,張東這會也是沒個把門,他醉醺醺低笑,
“劉爺說了,八爺現在一門心思想擴大地盤,壓根沒心思管下邊。
等時機成熟,就找機會插了這個杜浩,他這地盤遲早都是我的。”
“東哥說得對!這杜浩就是個泥腿子,他這位置坐不久!”
弟兄們聞言紛紛附和叫好,不過走著走著,大夥就有些馬尿上湧。
“東哥,我這要放放水。”
“東哥我也是。”
“同去同去,他孃的,把我也勾起來了。”
張東罵了一聲,於是幾人就朝著旁邊漆黑巷道走去。
稀稀拉拉的水聲不絕於耳。
但就在幾人準備勒起褲腰帶時,忽的巷口傳出一聲低喝。
“動手!”
話未落,幾道黑影就迅速鑽了進來,帶著凌厲的呼嘯聲朝著幾人就是招呼。
隱約間,在黑暗之中張東好似看到了一抹寒光,光芒好似劃破漆黑,當頭落下。
巷道中傳來一聲慘嚎,但很快就變成悶哼,最後化作幾聲噗通沉悶落地聲。
附近街巷住戶並無任何反應,這估計又是哪個酒鬼撞到哪家門牆,亦或者踩到夜香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