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杜浩卻一點也不急,只是淡淡用茶蓋輕撫茶盞,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
而越是這種老神在在的態度,給予顧有才的心理壓力也就越大。
“真的知道錯了?”
突的杜浩開口了,而這一開口對顧有才而言,不亞於天籟之音,連連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對!我錯了!我真的.....”
嘩啦!
“啊!~啊~我的臉!我的臉!”
滾燙的熱茶十分突兀全部潑在顧有才臉上,不消片刻一顆顆水泡就遍佈早就紅成猴屁股的臉上。
“知道錯了還敢做!我看你是不知好歹,想試試我杜浩的深淺,來人!把他手給我剁了, 拿來餵狗!”
“不不不!浩爺!浩爺別!有話好說,咱們是自家弟兄,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顧有才此時也顧不得疼痛,連連搖頭,然而哪有他掙扎的可能。
左右迅速上來兩人,一把割開捆住他手的繩子,直接一人按住手,一人就開始拔刀。
今夜這裡的弟兄可都是跟著杜浩出生入死的弟兄,別說讓他們給人剁手跺腳,就算是直接宰了都照辦不誤!
“住手!有什麼衝我來!”
就在大刀揚起準備下劈之際,一旁的顧黑狗忽的開口,渾厚的聲音一下子讓那人動作一頓,不由看向杜浩。
杜浩揮揮手,轉而饒有興致看向顧黑狗,“黑狗兄,怎麼你這義兄弟表現的這麼不堪,你還如此仗義?
這事兒事情原委我無須調查也知道,八成是顧有才一人決議,這事兒本就於你無關,你現在老實些,待會我興許就放你一馬。你真的要為他受罰?”
“養父之恩,在下沒齒難忘。義父他老人家最是看重我義兄這長子,他不能有事。有什麼衝我來吧,今個兒我顧黑狗要是眉頭皺一下就不是關中刀客!”
聞言杜浩先是一愣,旋即眼睛一眯。
目光微微思忖,手指輕敲著扶手,好似在思索,淡淡道,“嚴飛龍你識得?”
“嚴大俠在關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雙旗鎮刀客,關中關山刀,關中大俠嚴飛龍!”顧黑狗低著頭大喝,聲音渾厚但宛如在嘶吼,好似在吼出心中信仰。
“好一個關中大俠,你與他什麼關係?”杜浩一拍手,大笑。
“半道入夥,一起斬過衙門馬隊,斬過省府尊洋槍特派隊,馬步營。大約十年前,東渡黃河,出兵山西。
連克十三城,破韃子軍!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縱馬肆意,給我一馬一刀,長街當頭,給我 二十騎,我也可破瘸子七兩百眾!”
說著,顧黑狗抬起頭,目光直視杜浩,沉寂的心,此刻無比凌厲,如同草原上的狼。
杜浩卻渾然不在意對方目光,只是淡笑道,“嚴飛龍,好漢子。”
聞言顧黑狗一愣,但還是接道,“蹬著麻鞋扎纏子,削了升允的長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