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牛津路就已經熱鬧起來,不過不同於南市那兒的繁華嘈雜,這兒更像是西洋日不落帝國街道的那種清淨。
街上能看到的大多都是一些挎著單肩包的小報童在街上叫賣著報紙,亦或者騎著自行車的送報員,這些人則會給每家每戶訂了報紙書籍的送報紙。
哦,對還有送牛奶的,這兒上流人士居多,西洋人東洋人乃至中國人。不乏一些追求精緻 生活之人。
而在街道兩端則出現很有意思的一幕,一邊是帶著裹布帽子的阿三巡警,一邊是穿著深色 有著東洋昭和時期警服的東洋巡警。
前者揹著一杆槍,後者腰挎南部手槍手持哨棍,偶爾還能看到兩邊巡警相互借火。
陳忠丹昨晚並沒有到處亂跑,所以一大早醒來就格外精神,梳洗一番,伸了個懶腰,就和妻子杜雨茜下樓準備用早點。
他們家的早點十分簡單,就是簡單的炸果子和一碗豆腐腦。偶爾會換著點花樣,但大多都是中式早點,夫妻二人都不太習慣洋人的東西。
主要是津門生活久了,吃慣了這兒的東西就感覺洋人還真是美食荒漠,也就烤麵包還像那麼回事,可哪裡比得過煎餅果子和燒餅這些玩意?
吃過早點,妻子梳妝打扮一番,就美美的出門了。
對此陳忠丹也沒太在意,妻子經常會和津門那些下野軍閥太太打麻將,這也是他刻意讓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探探這些下野軍閥的心思,看看有無死灰復燃的心思。
“這些東西拿著,給那些太太都發一點。”
“知道了,就你懂人情世故!”
杜雨茜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美滋滋的提著幾個精緻的點心盒子出門了。
見此陳忠丹搖搖頭,自從杜浩得以賞識,自己這妻子還真是越來越不給他臉色了。
翻看了一下報紙,陳忠丹就想到杜浩。
“話說這小子上次一日之內就找到敵特,這次不會也一日之內挖出個敵特吧?唔......”
只是略微一想,陳忠丹就輕笑搖頭,開什麼玩笑,這敵特又不是街邊大白菜隨處可以撿到。
“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小子又不會狗鼻子,還能天天聞出東洋人氣味不成!”
輕笑著放下報紙,端著桌上傭人泡好的茶,他開始哼著小曲,每天早起他不會第一時間辦公,而是有一定時間作為緩衝,算是給大腦清醒提供時間。
杜浩那天能一日之內抓獲敵特,這很大概率是巧合。
至於今後能不能抓到,他心裡也沒底。
“罷了,這小子正好也年輕,抓不到正好,到時候敲打敲打他,這小子給點顏色就蹬鼻子上臉。”
回想第一次和第二次見到杜浩時對方的態度,這小子典型的人精一個。
就得要時刻敲打敲打。
然而他嘴裡哼著小曲呢,這人都還沒徹底精神起來,外頭就響起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他不由看了看手錶,還沒到出門的時候,這是怎麼回事?
“長官!”
“有事?”
瞥了眼陳恆,陳忠丹狐疑道。
“長官,是杜浩,他來了。”陳恆微微行禮這才道。
“他來了?這大早上的.....讓他進來吧。”微微皺眉陳忠丹一時間沒想明白杜浩此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