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楊秘書愣了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才將文件小心翼翼拿起仔細看了看。
只是這第一眼就愣住了,旋即就瞪大了眼睛,越往下看,瞳孔就是愈發緊鎖。
半晌他放下文件,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站....站長,這...這是不是搞錯了?這真的是南京來的文件?”
楊秘書愕然看著鄭士松,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文件裡透露的訊息處處透著迷糊。
“怎麼?那紅印你沒看到?一式兩份,一份電報,一份是專門差人送來的委任文件,還蓋著軍事委員會的印章,你覺得是我瘋了嗎?這東西是誰都能造假的?”
鄭士松冷哼一聲,手指輕敲著桌面。
“總之,杜浩這人以後就不歸咱們管了,最近這段時間他做什麼咱們都無需過問。
偶爾過去代我慰問一二,此人巴結上的關係不簡單,儘可能打好關係。
雖然往後與咱們沒太多關係,但關係都是相通的,儘可能結個善緣總不是壞事。”
“可....可站長,我沒有質疑文件的意思,只是....只是這杜浩到底是巴結上誰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杜浩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住口!"
鄭士松這一聲低喝,頓時讓楊秘書嚇了一跳。
"杜浩也是你能叫的?以後要叫杜長官!面對他就和麵對我一樣,切莫忘了禮數!"
“是是是!”
楊秘書連連點頭,臉上有些怪異與複雜。
這一切來的太魔幻了,明明前一秒這人還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下一秒自己才是那個小丑。
“之後,最遲應該就是下個月了,到時候杜浩出發時,你通知我一聲,我親自去送送他。
唉,仔細想想,小杜這人還是挺好的,天生就是幹情報的料子,怎麼就....唉!~處座糊塗啊!~”
鄭士松說著搖頭長嘆了口氣。
“總之,禮數要做足,到時候打聽打聽杜浩這小子喜歡什麼,到時候提前備一份送別禮。”
說出這話時,鄭士松都感覺十分魔幻。
因為以前都是他收禮物的,還從沒給下屬送禮物一說,多少有點不太習慣。
不過想想也無所謂了,反正就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和杜浩這小子有太多來往,人家已經今非昔比了。
“是站長,不過杜...杜長官,他到底是巴結上誰了?
按文件描述,這要是過去豈不是直接撈功勞?”
楊秘書還是有些發迷糊,這事情真的就像是有人專門為人鋪好路,等著這人隨便彎彎腰,就能撿起大把大把的功勞。
“沒這麼簡單!”
鄭士松則是果斷搖搖頭,“東北那塊地方可不簡單!杜浩這次過去可不像是單純撿功勞的。
應該是看重杜浩的那位大人物想讓他在那邊成為一顆釘子,幹得好,軍銜,兵權全都有了。
不過那邊的情況複雜程度可不簡單吶。”
聞言楊秘書不由若有所思,也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邊雖然名義上是選擇臣服的,但私底下......
這還真是龍潭虎穴啊,但死不至於死,撕破臉的事,肯定不會幹。